雨声像无数细碎的鼓点,密集地砸在落地窗上。
沈砚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手机屏幕。
那行字还在闪烁:“你身后有人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湿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比刚才暴雨淋透的外套还要刺骨。
薛曼站在窗前,背影单薄。
她没有动,也没有解释。
只是静静地等着。
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窒息。
沈砚缓缓转过身。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光线昏暗,将家具的影子拉得很长。
窗户紧闭。
玻璃上映出他苍白的脸,和身后空荡荡的玄关。
没有人。
除了那个蜷缩在沙发角落的孩子。
念儿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小手还紧紧攥着那条深蓝色真丝领带。
领带的一端被孩子攥在掌心,另一端垂落在地毯上,沾了些许灰尘。
那是沈砚刚才进门时随手扯松的结。
此刻,它成了连接三人的唯一纽带。
“爸爸。”
念儿的声音很轻,带着高烧后的沙哑。
他并没有看向窗外,而是看着沈砚。
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不安。
沈砚的心猛地一紧。
他蹲下身,伸手想去擦孩子的额头。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一颤。
“没事。”
沈砚低声说。
语气克制,却透着安抚的力量。
他抬头看向薛曼。
“是你发的消息?”
薛曼转过身。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米色风衣依旧剪裁得体,没有任何褶皱。
但沈砚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愤怒。
“我听见脚步声。”
薛曼说。
声音平稳,却带着尖锐的刺。
“就在门外停了很久。”
沈砚皱眉。
“保姆失联,老陈也在赶来的路上。”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领带有些歪斜,他习惯性地想要调整,却被念儿的小手拽住了。
孩子不肯松手。
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沈砚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看着薛曼。
“你在怀疑我?”
薛曼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很快消散在雨声中。
“沈砚,你什么时候学会关心别人的安全了?”
她一步步走近。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每一步都像踩在沈砚的神经上。
“当年你失踪的时候,没人关心过我的死活。”
她停在距离他半米的地方。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你想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来博取我的同情?”
沈砚没有反驳。
他知道,辩解是苍白的。
多年的隔阂,不是一句“我在乎”就能抹平的。
他需要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证据。
那个他一直藏着,从未示人的秘密。
沈砚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U盘。
金属外壳冰凉,硌着他的掌心。
他将U盘放在茶几上。
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这里面,是过去五年所有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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