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牢的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震得范尘胸腔内的肋骨隐隐作痛。
他没有点灯。黑暗对他而言不再是障碍,而是另一种视野。失去左眼后,他的听觉和嗅觉被无限放大,空气中那股潮湿的霉味、铁锈味,以及……一股极淡的、属于死亡的气息,清晰得如同刻在皮肤上。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枚染血的莲心玉。指尖摩挲过内侧那道细微的裂纹,触感冰凉刺骨。就在昨夜,当他将神识强行探入玉佩内部时,那些复杂的微型阵法纹路并非死物,它们在震动,频率与黑牙体内的尸毒波动完全同步。
原来如此。这玉佩不是钥匙,是诱饵。掌门密室的阵法需要活人的精血作为“引”,而韩厉的死,不过是清理掉一个知道太多、又不够格进入核心圈的棋子。至于为何铜钱会出现在他的枕边?那是韩厉临死前最后的报复,也是警告——告诉范尘,他连呼吸都是借来的,随时可能被抹去。
“汪。”
一声低沉的喉音从阴影中传来。黑牙蜷缩在角落,双眼猩红,嘴角还挂着未干的黑色黏液。它没有看范尘,而是死死盯着地面某处,仿佛在聆听某种只有它能听见的指令。
范尘闭上右眼,尝试建立精神链接。
瞬间,一股尖锐的刺痛贯穿太阳穴。
“锁灵阵。”
范尘猛地睁开眼,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张堂主的手段比想象中更狠。他不仅封锁了石牢,还在外围布下了隔绝神识的阵法。此刻,他与黑牙之间的联系断断续续,就像一根被反复拉扯即将崩断的丝线。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符箓燃烧特有的焦糊味。
“范尘,”张堂主的声音透过厚重的石门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偷盗高阶灵肉的事,证据确凿。交出莲心玉,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范尘没有回答。他听着门外三名内门弟子拔剑出鞘的声音,金属摩擦的锐利声让他头皮发麻。破邪符箓已经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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