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深处，尸臭与血腥气混合，浓得化不开。
范尘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左手小指断口处血流如注，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具半尸傀的腰间。那里挂着一枚通体碧绿的玉佩，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纹，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疤。
张堂主缓步走来，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脆响。他并未看范尘，而是盯着那具尸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与忌惮。
“外门执事韩厉，死前竟还带着这东西。”张堂主的声音在空旷的矿洞中回荡，带着筑基期修士特有的压迫感，“范尘，你可知这枚‘莲心玉’意味着什么？”
范尘没有回答。他听得到黑牙的低语。
*杀了他。血是甜的。*
黑牙在洞穴另一侧疯狂撞击岩壁，每一次撞击都让地面微微震颤。它体内的尸毒正在失控，那双竖瞳已经变成了浑浊的灰白色，不再聚焦于任何活物，只追逐着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气息。
“他是孤儿，没爹没娘，连个偷东西的资格都没有。”张堂主轻笑一声，抬手间，一道无形的灵力波动笼罩了范尘全身。
这是筑基期的威压。对于经脉尽断、重伤濒死的范尘来说，这无异于泰山压顶。
范尘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但他没有跪下。他咬着牙，从怀中摸出那枚染血的铜钱——那是韩厉停职调查后，不知为何出现在他枕边的东西。此刻，这枚刻着‘贪’字的铜钱在他掌心发烫，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
“张堂主，”范尘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韩厉的死，和你有关。”
张堂主的眼神冷了下来。“证据呢？你只有这一身伤，和一只疯狗。”
话音未落，张堂主袖袍一挥，三根骨钉破空而至，直取范尘咽喉。
范尘本能地想要躲避，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就在骨钉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他没有躲，反而向前一步，任由第一根骨钉擦过脸颊，鲜血飞溅。同时，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黑牙的方向。
“吃！”
精血化作红色的雾气，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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