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深处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腐肉混合的腥气。
范尘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着胸口,那里曾经流转灵力的经脉如今如同枯死的藤蔓,断裂处隐隐作痛。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弥漫的尘埃,落在前方那具被吊在半空的尸体上。
那是韩厉的声音。
不,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嘿嘿……小杂种,你终于来了。”
那笑声从阴影中传出,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和韩厉如出一辙,却更加阴冷。
范尘没有动。他的听觉在自毁经脉后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捕捉到黑牙喉咙深处那细微的、类似磨牙的嘶鸣。黑牙趴在他脚边,浑身颤抖,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前方那团模糊的黑影。它感知到了危险,不是来自人类的杀意,而是来自某种更古老、更肮脏的东西——尸毒。
“你以为你是来复仇的?”黑影缓缓走出,露出一张涂满白粉的脸,五官扭曲得像是一幅未干的水墨画,“其实,你是来送命的。或者说,是来送‘材料’的。”
范尘眯起眼。这是张堂主的人?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个局?
“韩厉没死。”范尘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器,“他只是个弃子。你们需要他消失,更需要我消失。因为我的血,能让那东西活过来。”
黑影笑了,脸上的白粉簌簌落下,露出底下青紫色的皮肤。“聪明。可惜,太晚了。这矿洞里的屏蔽阵法,连掌门的神识都探不进三分。你现在进去,就是进了棺材。”
范尘站起身,动作缓慢而僵硬。每走一步,体内的残存灵力都在剧烈震荡。他知道对方在撒谎,或者至少是在夸大其词。如果真是为了炼制成尸傀,不需要这么费周折地引他来。除非……那个东西已经失控了。
他看向黑牙。
黑牙发出一声低吼,前爪刨着地面,指甲崩裂,渗出黑色的血液。它的身体正在发生异变,肌肉隆起,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它闻到了尸毒的味道,那是它渴望已久的食物,也是致命的毒药。
“想救它?”黑影似乎看穿了范尘的心思,语气中带着怜悯,“别费劲了。你的精血是引子,一旦注入,它就会彻底变成一具只会杀戮的傀儡。到时候,它会先咬断你的手指,再撕碎你的喉咙。”
范尘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血腥的弧度。
“你说得对。”
他没有退路。经脉尽断,隐匿失效,他就像一只暴露在猎手面前的兔子。但兔子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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