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执事房的窗棂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像是一头垂死野兽的喘息。
范尘坐在阴影里,手里捏着一枚生锈的铁钉。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张堆满账册的书桌,韩厉正背对着他,手指在那枚‘贪’字铜钱上反复摩挲,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为什么要在公开场合调包?”范尘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刮过砂纸,“既然张副堂主要的是‘干净骨头’,直接私吞不更省事?何必让全宗弟子都看见你的破绽?”
韩厉的动作停住了。他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因为我要的不是钱,是‘名’。”
他转过身,满脸横肉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格外狰狞。“内门长老们最恨什么?恨下面的人把烂摊子留给他们。如果我私下吞了,出了事就是韩厉一个人的罪。但如果是在验骨大典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意外’损毁,那这就是流程漏洞,是管理失误。我只要把锅甩给几个不知情的杂役,再主动请缨去清理残局,张副堂主就会把我视为‘能扛事’的自己人。”
“所以你要让我这个孤儿去背黑锅?”范尘冷笑一声,“好算计。用我的命,换你的晋升。”
“是你自己太聪明,才显得我很蠢。”韩厉站起身,走到门口,反手将门闩落下,“今晚你走不了。明日一早,我会以‘私闯重地、窃取灵宠’为由上报执法堂。到时候,废你修为,逐出宗门,顺便把你那点可怜的灵宠份额充公。至于黑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残忍:“它已经死了。或者说,变成了某种‘材料’。你连它的尸骨都见不到。”
范尘没有动。他看着韩厉,眼神平静得可怕。
就在韩厉以为对方被吓住时,范尘突然开口:“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噬魂犬的嗅觉,比你的鼻子灵敏一万倍。”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呜咽。那不是普通的狗叫,而是一种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嘶吼,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韩厉脸色骤变,猛地冲向窗户。
雨幕中,一只浑身浴血的黑色巨犬正趴在屋檐上。它的双眼不再是正常的琥珀色,而是泛着诡异的紫红色光芒,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那是暴走的前兆。
“黑牙!”韩厉惊呼出声,随即意识到不对,迅速压低声音,“该死,它怎么跑出来了?快,把它锁回去!”
但黑牙并没有听从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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