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某种倒计时。
庞序站在公寓玄关，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助理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两分钟前：‘戴小姐体温39.2度，意识模糊，建议立即送医。’
他没有回复。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23:15。
按照《婚姻存续期行为规范》第4条的规定，配偶一方患病期间，另一方不得在非医疗必要情况下留宿或进行非契约性质的照料。这是为了防止情感依赖干扰资产管理的理性决策。
第一章里，它是白纸黑字的禁令。
第二章里，被他踏入卧室的脚步打破。
第三章里，被他脱下外套的动作瓦解。
第四章里，被他触碰额头的指尖摧毁。
第五章里，被他决定留下的意志粉碎。
第六章里，被他在那张床上入睡的事实彻底埋葬。
而现在，它变成了一串冰冷的代码，悬浮在他视网膜的余光里。
庞序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他抬起手，按开了客厅的智能中控面板。
“系统日志。”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庞序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滑动。他在找异常。
昨晚那条短信发送时间精确到秒，这意味着有人实时监控着他的账户。如果能在公寓的网络日志里找到入侵痕迹，就能锁定那个窥视者。
是戴婉？她什么时候学会了黑客技术？
是老陈？那个总是用同情眼神看着他的老管家？
还是……更高层级的庞家人？
“庞先生。”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沙发角落传来。
庞序动作一顿，没有回头。
戴婉裹着厚厚的羊绒毯，蜷缩在单人沙发里。她的脸色潮红，嘴唇干裂，手里紧紧攥着一杯温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在查什么？”她问。
眼神涣散，但倔强。
“检查网络安全性。”庞序淡淡地回答，“防止数据泄露。”
谎言。
他需要掌控感。哪怕是在这种失控的边缘。
戴婉没有拆穿。她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刺破了房间里凝固的空气。
庞序转过身。
他看着她。
她在看他。
那种目光里没有乞求，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仿佛在说：你看，你连我都照顾不好，还管得了数据？
这种无力感让庞序感到一阵烦躁。他想征服她，想证明即使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局面依然由他主导。但她越是虚弱，越是不反抗，他的控制欲就越像是打在棉花上的拳头。
“把药吃了。”庞序走过去，将手中的药盒放在茶几上。
那是李医生开的退烧药。
戴婉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庞序，”她叫他的名字，而不是‘庞总’，“你是在测试我吗？”
“我在执行协议。”
“协议规定，病人需要休息。”她举起水杯，手微微颤抖，“而你在这里，制造噪音。”
庞序眯起眼睛。
“安静。”他说。
他走到路由器旁边。那是公寓的网络中枢，也是他试图重建秩序的第一道防线。
只要切断重连，或者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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