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窗外的暴雨已经停了。
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声音,规律得让人心烦。
石砚手里端着那杯热牛奶。
玻璃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落。
留下一道湿冷的痕迹。
他站在卫岚房门前。
没有敲门。
只是看着门缝下透出的微弱灯光。
那是卫岚习惯的光线。
冷白。
刺眼。
像她这个人一样,没有任何温度。
石砚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那股压抑了三年的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抬起手。
指节轻轻叩在实木门上。
三声。
不轻不重。
像是某种倒计时。
门内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沙沙作响。
接着是钢笔笔尖划过纸面的摩擦声。
戛然而止。
“进来。”
卫岚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平静。
精准。
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她在处理一份普通的商业合同。
而不是面对自己的丈夫。
石砚推开门。
一股混合着墨香和淡淡安神剂的气味扑面而来。
书房很大。
空旷。
只有书桌前那一盏台灯亮着。
卫岚坐在桌后。
穿着真丝睡衣。
细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遮住了她大半眼神。
手里捏着那支万宝龙钢笔。
笔尖还沾着未干的墨水。
看见石砚手里的牛奶。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不是惊讶。
而是被打扰后的不悦。
“还没睡?”
石砚问。
声音低沉。
带着一点沙哑。
卫岚放下钢笔。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夹。
“工作需要。”
她回答得很简短。
目光落在石砚手中的牛奶上。
又移开。
看向桌上那份文件。
《婚内互不干涉协议》。
这份文件此刻正被压在一叠新的补充协议下面。
但在协议的右上角。
有一处明显的折角。
那是石砚昨天无意中触碰过的地方。
也是昨晚他在黑暗中反复抚摸的地方。
石砚走到桌前。
将牛奶放下。
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像是一记闷锤。
敲在两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上。
“喝点热的。”
石砚说。
他没有坐。
而是站在桌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卫岚。
卫岚没有碰那杯牛奶。
她拿起桌上的红笔。
在那份旧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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