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电源启动的瞬间，书房里的灯光惨白得有些刺眼。
石砚坐在书桌前，背脊挺得笔直。
那杯被卫岚拒绝的牛奶还放在手边。
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已经滑落，在桌面上留下一圈深色的水渍。
像是一道无法抹去的印记。
他看着那圈水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婚内互不干涉协议》的边缘。
纸张粗糙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传上来。
这一章，协议不再是被动的背景板。
它静静地躺在桌面中央，等待着被重新定义。
窗外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是某种倒计时。
石砚拿起钢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在等一个时机。
或者，在等自己鼓起勇气的那一刻。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卫岚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丝绸睡衣。
细框眼镜后的眼神依旧清冷，但眼底有一丝未散的疲惫。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那是她今晚工作的延续。
也是她维持秩序的工具。
“还没睡？”
她的声音很轻。
带着惯有的疏离。
石砚放下钢笔。
动作缓慢，却并不犹豫。
“有一份补充条款，需要确认。”
他说。
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卫岚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协议。
按照以往的惯例，他们之间只有那一纸主合同。
其他的，都是默契的沉默。
“什么条款？”
她走进房间。
脚步很轻。
像是在试探地面的承重。
石砚将协议推过去一半。
露出空白的那一页。
“关于……突发状况的处理机制。”
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她垂在身侧的手腕上。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红痕。
比昨晚更明显了。
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
卫岚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她的手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突发状况？”
她冷笑了一声。
“石先生是指昨晚的停电吗？那属于不可抗力，不在协议管辖范围内。”
她的回答精准而冷酷。
像是一把手术刀，试图切开所有暧昧的可能。
石砚没有反驳。
他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纸。
上面写着一行字。
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若一方因生理或心理原因处于非理性状态，另一方有权提供必要协助，且该行为不构成违约。】
卫岚盯着那行字。
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石砚抬起眼，直视着她，“如果某人因为失眠、恐惧，或者其他不可控的因素，需要帮助时，另一个人不能视而不见。”
他的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卫岚感到一阵荒谬。
“石砚，我们是商业联姻。”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尤其是这种带有施舍意味的帮助。”
她后退了一步。
拉开了距离。
“协议就是协议。情感介入是违规的。”
石砚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总是戴着面具的眼睛。
他知道她在害怕。
害怕失控。
害怕被看穿。
但他也看到了她手腕上的伤痕。
那道伤痕不属于意外。
也不属于她自己。
那是某种创伤留下的痕迹。
而他，必须在今晚打破这个僵局。
否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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