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砸在净化中心顶棚的声音，像无数只湿透的手掌在拍打铁皮。
姜启跪在地上，左手手背上的条形码还在扩散。
黑色的纹路像活着的苔藓，顺着静脉向上攀爬，爬过手腕，逼近肘关节。
每爬一寸，他的体温就降一分。
那种冷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
像是身体里的血液正在被某种更古老、更冰冷的东西置换。
褚严站在单向玻璃后，手里拿着那个发光的平板终端。
他嘴角挂着那抹职业性的微笑，眼神冷漠如冰。
“姜启，你的生命体征正在波动。”
褚严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温和，礼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系统检测到‘高价值产出’信号。请立即配合采样。”
姜启没有抬头。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角落里的垃圾桶。
那里放着一袋垃圾。
那是第一章时静置在角落，散发着微弱酸味的那袋垃圾。
现在，它已经被撕开，内容物曾经溢出，弄脏了他的制服。
然后被他吞入喉管，成为体内的一部分。
它在胃里发酵，引发剧烈的呕吐反射。
最后，它留下的痕迹改变了系统的读数，让他从清洁工变成了样本。
但现在，这袋垃圾还在。
它是唯一的变量。
也是唯一的解药。
如果能把这袋垃圾产生的‘产出’再次排出，或者抵消掉……
姜启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
他伸出右手，颤抖着抓向地上的碎玻璃。
那是刚才挣扎时摔碎的监控探头镜片。
锋利的边缘映着红灯，像一张咧开的嘴。
“警告。”
平板终端发出刺耳的蜂鸣。
褚严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扫描着姜启的手臂。
红光扫过姜启左手的条形码。
【读数异常：生物质转化率 120%】
【判定：特殊资产入库预备】
【清理程序倒计时：30秒】
三十秒。
如果不做点什么，他就会像那些失败的样本一样，被直接抹杀。
姜启咬紧牙关，牙齿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举起手中的碎玻璃。
不是为了自残，而是为了证明。
证明这具身体，依然是‘无产出’的。
只要流出的东西，不被系统视为‘产出’，他就还是合格的零件。
这是老陈曾偷偷告诉他的秘密。
《自愿捐献协议》里有一行极小的附录文字，只有资深员工知道。
‘凡经口摄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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