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击在净化中心厚重的合金穹顶上，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
这种声音像是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捂住耳朵，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生机。
操作间内的红灯以恒定的频率闪烁，每一次明暗交替，都像是在给这封闭空间里的空气进行某种残酷的消毒。
姜启站在中央的操作台前，双手撑在冰冷的金属边缘。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胃里翻江倒海。
那袋垃圾——或者说，那些被强行吞入体内的“有机物”，正在他的消化系统里发酵、膨胀。
它们不再是固体，也不是液体，而是一种具有生命力的粘稠物质，正沿着他的血管向四肢百骸蔓延。
褚严就站在那面单向玻璃窗外。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衣领挺括得没有一丝褶皱，与这间充满酸腐气息的房间格格不入。
手里拿着那个发光的平板终端，屏幕的冷光映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冷漠且毫无波澜。
嘴角挂着那一抹职业性的微笑，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心率一百二。”
褚严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进来，温和，礼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体温三十七点八度，持续上升。”
“姜启，你在试图加速代谢？”
姜启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但他不敢眨眼。
也不能动。
一旦动作幅度过大，就会触发系统的“异常波动”警报。
而在这一刻，任何非必要的运动，都是对“零产出”规则的亵渎。
但他必须动。
如果不把体内残留的生物样本彻底分解，他就无法证明自己是“无产出的”。
只要还有一克未消化的物质存在于体内，系统就会判定他为“变量”。
而被判定为变量的人，下场只有一个：清理。
也就是抹杀。
姜启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酸味和铁锈味。
他开始做俯卧撑。
不是那种轻松的健身动作，而是带着自虐性质的剧烈运动。
每一次撑起身体，手臂都在颤抖；每一次落下，胸腔都被挤压得发出痛苦的闷哼。
他在用肌肉的撕裂，来换取内脏的排空。
这是一种极端的平衡术。
用肉体的痛苦，去抵消精神的恐惧。
用生理的极限，去挑战系统的逻辑。
玻璃窗外的褚严轻轻敲了敲平板。
“有趣。”
他说。
“大多数人在这种情况下会选择静止，等待自然消化。但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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