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桶盖合上的闷响,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耳膜上。
隔绝了外面永不停歇的酸雨声,也锁住了操作间内即将爆发的秘密。
姜启跪在水泥地上,背脊弓成一张濒临断裂的强弩。
胃里的那袋垃圾——不,现在应该叫“样本”——正在苏醒。
那不是食物。
那是经过基因编辑的增殖菌种,是褚严精心调配的毒药,也是维持他此刻“合规”身份的燃料。
红灯熄灭后的绿色指示灯,散发着一种病态的柔和光线。
那光芒并不温暖,反而透着一种冰冷的、机械的漠然。
它照亮了姜启苍白的脸,也照亮了他微微颤抖的手指。
【状态:摄入完成】
【重量变化:+45g】
【净产出:0】
【判定:合规】
系统给出的判定简洁而残酷。
为了证明自己是“无产出”的废物,他不得不把自己变成一个垃圾桶。
他吃下了垃圾。
成为了垃圾的一部分。
只有这样,系统才承认他是正常的。
只有这样,他才配活着。
但代价才刚刚开始支付。
胃部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里面疯狂地搅动。
那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恶心感,混合着酸雨的潮湿和腐烂物的甜腥。
姜启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喘息。
不能吐。
一旦呕吐,重量减少,判定失效。
一旦判定失效,清理程序启动。
抹杀。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中闪过,带来一阵短暂的清醒。
他抬起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旧伤,试图用疼痛来压制生理的反胃本能。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但他不敢眨眼。
因为玻璃窗外,那双眼睛还在看着。
褚严并没有离开。
那个穿着笔挺黑色制服的男人,正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手里拿着发光的平板终端。
他的眼神冷漠如冰,嘴角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他在等待。
等待一场表演,等待一个实验体在极限边缘的挣扎。
“心率135。”
褚严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温和,礼貌,但透着寒意。
“呼吸频率过快。”
“姜启,你在害怕吗?”
姜启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盯着那盏绿色的灯。
他知道,褚严在测试他的服从性。
故意制造这个“多余”的垃圾样本,就是为了看他会如何反应。
如果他现在吐出来,或者晕过去,不仅是他死,整个班组都要陪葬。
这是规则。
也是褚严手中的权杖。
胃部的痉挛加剧了。
那股被吞下去的纤维团开始膨胀,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他的腹腔内四处游走。
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每一根神经都在抽搐。
姜启感到一阵眩晕,视野开始模糊。
世界变成了灰白色,只有那盏绿灯依旧刺眼。
他张开嘴,想要吸入更多的空气,却只吸入了满口的铁锈味。
那是血的味道。
他自己咬破了嘴唇。
“坚持住。”
褚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这只是第一阶段。”
“如果你连这点不适都承受不了,怎么成为下一阶段的‘载体’呢?”
载体。
这个词像是一把尖刀,插进了姜启的心脏。
他知道自己体内植入的增殖菌种。
它们会在胃酸的作用下苏醒,然后,开始生长。
而他,就是培养皿。
姜启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那里曾经抓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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