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灰白色的冷光透过地下三层的通风百叶窗，像生锈的刀片一样切进废弃物处理中心。
空气中弥漫着酸腐味，那是强酸残留与有机质腐败混合后的特有气息，粘稠得仿佛能挂在喉咙里。
陆沉站在第7号分类桶前，双手插在清洁工制服的口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目光锁定在桶底那块被电弧灼烧过的金属补丁上。
那里现在正渗出一滴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锈迹斑斑的铁壁缓缓滑落，最终滴落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零产出。”
汪主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通知书。
她站在一米开外，灰色制服笔挺，手里拿着那块记录产量的电子板，屏幕上的红光映在她冷漠的脸上。
“系统显示今日无异常，陆沉。你的违规操作没有产生任何有效数据，只产生了噪音。”
陆沉没有回头。
他知道自己在赌。
赌那个秘密还在桶里，赌汪主管不敢在这里公开销毁证据，赌这该死的规则漏洞还能给他留出最后三十秒的生存空间。
“主管，”陆沉开口，声音沙哑，“如果第7号桶真的‘零产出’，为什么它的重量比早班交接时重了3.2公斤？”
汪主管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传感器故障。这是旧设备的通病。”她抬起手，用电子板的边缘轻轻敲了敲空气，“去清理现场。否则，我将以‘破坏生产秩序’为由，扣除你本周所有的配给点数。”
扣除点数意味着断水、断粮。
在这个地下三层，断水等于慢性自杀。
但陆沉动也没动。
他的视线越过汪主管的肩膀，看向角落里的工具架。
那里有一把重型液压剪，是上周阿K为了修理传送带留下的，还没来得及收回仓库。
按照《废弃物处理中心守则》第42条：员工不得私自携带或挪用非本岗位指定的重型工具。
违者，立即处决。
这是一个死局。
陆沉的大脑飞速运转，像一台过热的处理器，计算着每一步的风险系数。
如果他不动，今晚就会饿死。
如果他动，下一秒就会被电击致死。
但他必须动。
因为那多出来的3.2公斤垃圾，不是废料，是罪证。
而他，正在成为替罪羊。
陆沉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充满了铁锈和血腥的味道。
他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右手慢慢伸向腰间的安全带扣。
汪主管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知道陆沉要做什么。
那个动作太慢了，慢到足以让保安无人机反应过来，慢到足以让她按下警报器。
但她没有按。
因为她想看。
她想看看这只老鼠到底能挖出什么洞。
陆沉解开了安全带，金属扣撞击腰间的声音在寂静的车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有走向工具架，而是走向了第7号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沾满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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