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老施面馆”斑驳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人心头。
后厨的空气潮湿而凝滞。
水龙头没关紧，水滴落在不锈钢水槽里，滴答，滴答。
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
施远站在操作台前。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块陈年樟木案板上。
案板很旧了。
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痕，缝隙里嵌着洗不净的陈年油垢和霉味。
但在这些痕迹之下，藏着一个秘密。
一个贯穿了六章、让季德发疯魔、让阿婆叹息的秘密。
案板中央，有一道细微的裂缝。
那是第一章时，第一株灵草破土而出的地方。
第二章，它舒展叶片；第三章，它开出幽蓝的花；第四章，结出青色的果实；第五章，果实裂开，核心化为灰烬融入汤中；第六章，核心消散，只留下这具枯死的木质躯壳，和这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现在，它是空的。
也是满的。
因为施远的血，正顺着指尖，一滴滴落在那道裂缝上。
“施远，你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季德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穿着一套廉价的西装，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欠条，另一只手紧紧抱着那个已经停止沸腾、却依旧滚烫的玻璃罐。
罐子里的金色液体彻底凝固了。
黑色的纹路爬满了他的手臂，一直延伸到脖颈。
心绞痛让他面目扭曲，但他眼中的贪婪比痛苦更盛。
他觉得他赢了。
施远被抽干了灵气，像个废人一样瘫软在案板前。
而他，掌握了这家店的地契，掌握了施远的命脉。
“谈判？”
施远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轻轻弹了一下右手食指。
没有风。
没有光。
只有一声极轻微的、指甲摩擦空气的脆响。
这一章读者等待的瞬间，来了。
但季德发没有看到奇迹。
他看到了死亡。
“咔。”
一声轻响。
一把美工刀抵在了施远的喉咙上。
刀片很薄，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季德发不知从哪掏出了这把刀，动作快得惊人。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季德发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唾沫星子飞溅。
“你现在是个死人。死人是没有资格谈条件的。”
他猛地用力，刀片刺破了施远皮肤表层，渗出一丝血珠。
疼痛尖锐而真实。
施远没有躲。
他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让刀刃陷得更深一些。
“季老板，”施远低声说道，语气平淡，“你真的以为，这只是灵气吗？”
这句话，和之前一模一样。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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