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
执法堂侧室,空气凝滞如铅。
姜七跪在青石板上,膝盖下的寒意顺着骨髓往上爬。
他面前是一张黑檀木案,案上放着一只玉盒。
盒盖半开,里面躺着几粒暗红色的药渣。
那是赵虎被废后,从体内逼出的残留物。
薛执事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扳指。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姜七脸上,而是死死盯着那盒药渣。
“解释。”
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
却像两块巨石,砸在姜七的心头。
姜七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内那股尚未平息的禁术余波。
刚才在广场上,为了掩盖篡改测灵碑的真相,他强行逆转灵力,导致经脉出现细微裂痕。
此刻,那股刺痛感正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他的神经。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就是死。
“回执事,”姜七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赵虎服用的是‘烈阳丹’。”
薛执事抬起眼皮。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锐利得仿佛能剖开皮肉,直视灵魂。
“烈阳丹?”
他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外门弟子严禁使用任何提升境界的丹药。这是铁律。”
“但市面上流通的烈阳丹,纯度最高不过三成。即便吞服,也不至于让测灵碑崩碎,更不可能在瞬间爆体而亡。”
薛执事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姜七面前。
阴影笼罩下来。
“姜七,你告诉我,为什么赵虎的药力,比标准烈阳丹强了十倍不止?”
姜七没有抬头。
他在计算。
如果直接说赵虎作弊,证据不足,薛执事会认为他在推卸责任。
如果说是测灵碑的问题,那就是质疑宗门权威,必死无疑。
唯一的生路,是证明赵虎用的不是普通烈阳丹。
而是一种……从未记录在案的变种。
或者,一种被人为提纯过的禁药。
姜七深吸一口气。
他伸出手,悬在那盒药渣上方。
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
这丝灵力很弱,弱到连旁边的老管事都未曾察觉。
但在姜七的感知里,它如同游丝般脆弱。
稍有不慎,就会引爆他体内不稳定的禁术力量。
代价,可能是经脉寸断。
但他别无选择。
“请执事赐下‘鉴灵粉’。”姜七说道。
薛执事眉头微皱。
“你想当场验毒?”
“是。”
姜七抬起头,第一次直视薛执事的眼睛。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一潭深井,表面无风,底下却暗流涌动。
薛执事沉默了片刻。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好。我就看看,你这颗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鬼点子。”
他打了个响指。
老管事连忙上前,从一个精致的瓷瓶中倒出一点白色粉末。
粉末撒在药渣上。
瞬间,原本暗红色的药渣开始变色。
先是泛起一层诡异的紫气。
紧接着,紫气中夹杂着黑色的斑点,像是腐烂的伤口。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弥漫在整个侧室。
老管事脸色一变,捂住鼻子后退两步。
“这……这是‘血煞丹’的杂质!”
他惊呼出声。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
薛执事的眼神骤然变冷。
“血煞丹?那种邪修才用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青云宗的外门弟子身上?”
姜七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股腥味熏得他眼眶发红。
他在等。
等薛执事做出判断。
“继续。”薛执事淡淡道。
姜七再次调动灵力。
这一次,他没有用鉴灵粉。
而是将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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