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
青云宗外门广场,死寂如铁。
测灵碑矗立在中央,通体漆黑,唯有那道红色的裂痕,像是一条干涸的血脉,蜿蜒爬满碑身。
它不再是细微的裂纹,也不是松动的封印。
它是彻底的崩碎。
无数细小的红色碎片悬浮在石碑表面,仿佛随时会化作血雾弥漫开来。
姜七站在碑前,浑身湿透。
冷汗顺着他的脊背滑落,浸透了粗布衣衫。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倒流,那是禁术“溯回”留下的反噬。
每一寸经脉都像被烧红的铁条穿过。
但他不能动。
也不能说话。
因为只要他发出一丝声响,薛执事手中的玉简就会落下,他的名字就会被刻入“逐出宗门”的名册。
赵虎站在他左侧三步远的地方。
这个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少年,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嘴唇颤抖着,眼神躲闪,不敢看姜七,也不敢看高台上的薛执事。
“姜七……你……”赵虎的声音细若蚊蝇。
姜七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测灵碑上那个缺口。
那里还残留着一滴鲜红的血迹。
那是他自己的血,也是触发“溯回”符文的媒介。
现在,那滴血已经凝固,变成了暗红色。
而周围的红色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消散。
不是修复。
是崩解。
“辰时三刻已到。”
一声苍老疲惫的叹息响起。
老管事拄着拐杖,慢吞吞地走上高台。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打了个哈欠,手里捏着一本泛黄的册子。
“规矩就是规矩,不合格的就下去,别耽误老夫回去喝茶。”
老管事的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目光便刺穿了人群。
薛执事穿着黑色法袍,袖口绣着金色的云纹。
他手里拿着那枚记录排名的玉简,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
笃、笃、笃。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证据确凿。”
薛执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锐利的鹰眼扫过测灵碑,最后定格在姜七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姜七,使用禁术篡改灵力值,导致测灵碑损毁。按宗门律例,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他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这一切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赵虎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他挺起胸膛,大声喊道:“执事大人!姜七果然用了邪术!我亲眼看见他手指触碰石碑,然后……”
“闭嘴。”
姜七突然开口。
声音沙哑,简短有力。
赵虎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还有什么话说?大家都看见了,石碑裂了!”
姜七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空洞,却又深不见底。
他没有反驳赵虎,也没有看向薛执事。
他只是抬起右手,指向测灵碑上那个最大的缺口。
“你看那里。”
姜七说。
赵虎下意识看去。
只见那块缺口处,原本应该是灵力输出的核心符文位置,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
红色的裂痕并没有向外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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