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
晨钟未响，但空气里的肃杀之意已经浓稠得化不开。
青云宗外门广场，测灵碑前。
姜七站在人群末尾，掌心那道血痕还在隐隐作痛。
那不是普通的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生生从脑海里剜去了一块。
母亲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模糊了一瞬。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眩晕感压下去。
不能乱。
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下一位，姜七。”
老管事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眼皮耷拉着，手里的玉简翻得飞快，显然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无聊的仪式，好回去喝那口凉透的茶。
姜七迈步上前。
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里。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赵虎站在前三名的位置，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眼神却死死盯着姜七的手。
那个低阶弟子陈小六去哪了？
姜七心里快速盘算。
如果陈小六去找赵虎，那就是内部矛盾；如果去找薛执事……
那是死局。
因为今天主持复核的，正是薛执事。
黑色法袍，金线绣成的鹰徽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薛执事坐在高台之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青色的玉牌，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没有看台下的人群，而是盯着手中的玉牌，仿佛那里藏着什么比排名更重要的东西。
“把手放上去。”
老管事头也不抬地吩咐。
姜七伸出右手，按在冰冷的测灵碑上。
石碑表面光滑如玉，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灵力开始涌动。
这一次，没有禁术的强行介入。
只有最纯粹的、属于姜七自己的微弱灵力。
但他必须让这微弱的灵力，看起来“稳定”。
测灵碑上的光芒亮起。
青色。
代表凡俗之境。
数值跳动：79。
和之前一模一样。
老管事瞥了一眼，打了个哈欠：“合格。下一个。”
看似结束了。
但姜七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因为薛执事动了。
那只拿着玉牌的手停住了。
一道目光，如同实质般的冰锥，从高台上射下来，精准地钉在姜七身上。
“等等。”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连风都似乎停滞了。
姜七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依旧平静无波。
他缓缓收回手，转身，向高台行礼。
动作标准，挑不出任何毛病。
“姜七？”
薛执事终于抬起头。
他的目光扫过姜七的脸，然后落在测灵碑上。
“刚才的数据，有些奇怪。”
薛执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79分。不多不少，刚好卡在前十的边缘。这种概率，十万个人里也出不了一个。”
他在质疑。
不是在问，是在陈述一种不可能。
周围的弟子们窃窃私语。
赵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身体微微前倾，像是等待猎物落网的猎人。
姜七垂着眼帘，声音低沉而平稳：
“弟子资质愚钝，唯有勤勉。或许只是运气稍好。”
“运气？”
薛执事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青云宗不养闲人，也不信运气。规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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