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
青云宗外门广场,死寂如铁。
测灵碑高耸入云,碑身漆黑,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幽蓝符文。
姜七站在人群末尾,手指死死扣住袖中的那枚血色玉简。
那是他刚才在巷子里,用一段关于母亲的记忆换来的“作弊符”。
禁术《窃灵诀》的代价,此刻正像无数根细针,在他的脑海深处扎刺。
他感觉不到痛,只有一种空洞的寒冷。
就像有人把他心里最温暖的一块肉,生生挖走了。
但他不在乎。
只要活着,记忆可以重构。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辰时三刻。”
老管事拖着长音,手里拿着鸡毛掸子,懒洋洋地敲了敲旁边的石墩。
“规矩都懂吧?前十留,后十走。中间的去杂役处报到。”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
“别磨蹭,本座还要回去喝早茶。”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赵虎站在前排,胸口挺得笔直,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
他今天特意服用了“聚灵丹”,灵力波动比平时强了三成。
为了这个名额,他花了整整五百灵石。
“姜七,”赵虎转过身,眼神轻蔑地扫过姜七,“听说你昨晚去见薛执事了?”
姜七没有看他,只是微微低头,遮住眼底的血丝。
“怎么?想求情?”
赵虎嗤笑一声,凑近两步,压低声音道:“省省吧。薛执事最恨的就是搞小动作的人。你要是敢乱来,第一个收拾你的就是我。”
姜七沉默。
他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赵虎一眼。
那眼神很冷,像看死人。
赵虎心里莫名一悸,随即恼羞成怒:“装什么深沉!待会儿测灵碑一亮,我看你拿什么说话!”
“肃静。”
老管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开始。”
随着他一声令下,第一批弟子走上测灵台。
一个个把手按在测灵碑上。
光芒闪烁。
数值跳动。
三十、四十、五十……
大多数人的灵力都在及格线上下徘徊。
直到轮到赵虎。
赵虎深吸一口气,将手掌重重拍在石碑中央。
嗡——
一股浑厚的灵力涌入石碑。
石碑表面的蓝光瞬间暴涨,化作耀眼的金色。
“灵力值:八十二!”
老管事翻开玉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合格。内门预备役,第三席。”
赵虎握紧拳头,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他回头挑衅地看向姜七,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完了。*
姜七面无表情。
他在计算。
按照正常流程,下一个就是他了。
如果他现在的灵力值是六十,加上《窃灵诀》篡改后的二十,应该是八十。
正好卡在第十名的边缘。
但问题是,石碑最近有点毛病。
老管事知道,姜七也知道。
那块石碑的核心符文,因为常年吸收过多弟子的怨气,出现了一丝极难察觉的裂痕。
而这丝裂痕,就在刚才,被姜七用血契引动了。
现在,它正在“吃”东西。
轮到姜七了。
他迈步上前。
脚步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节奏上。
周围的目光汇聚而来。
有怜悯,有嘲讽,更多的是冷漠。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被淘汰意味着沦为凡人,意味着被家族抛弃,意味着尊严扫地。
没人关心他是怎么挣扎过来的。
姜七站上测灵台。
手掌贴上冰冷的石碑。
触感粗糙,带着一种诡异的温热。
他闭上眼,在心中默念咒语。
脑海深处,那段关于母亲微笑的画面,彻底模糊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精纯到近乎暴虐的灵力,顺着经脉疯狂涌入石碑。
这是禁术的力量。
也是诅咒的力量。
石碑内部,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哒”声。
只有姜七听得见。
那是核心符文碎裂的声音。
也是规则被扭曲的声音。
轰!
原本应该柔和的蓝光,突然变成了一种浑浊的暗红色。
紧接着,红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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