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溅起一层浑浊的水雾。
任七站在测灵碑前，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混着嘴角的血迹，滑过苍白的下巴。
他的经脉正在寸寸断裂，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骨髓深处。
但他不能倒下。
只要站在这里，只要测灵碑亮起乙等资质的光芒，他就能拿到那张通往内门藏书阁的门票。
那是他唯一的活路。
“下一个。”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说话的是老鬼。
这个满脸褶子的老头蹲在测灵碑旁的阴影里，手里捏着一本泛黄的册子，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他是这一届的外门记录员，也是这方圆十里最见不得光的人。
任七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老鬼手中的那支秃毛毛笔。
笔杆上沾着黑泥，那是崔执事刚才把玩留下的痕迹。
任七知道，这笔账还没清。
但他更清楚，此刻不是算账的时候。
生存，才是第一要务。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右手颤抖着伸出，将那枚刚刚从赵无极手中夺回——不，是被强行塞回来的‘乙字灵牌’，按在了测灵碑底部的凹槽中。
灵牌入手冰凉。
表面那层刚涂上去的假墨，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有些黏腻。
任七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他在赌。
赌这枚灵牌里的灵力，能骗过石碑，也能骗过天道。
“丙等体质……”
老鬼抬起头，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任七。
“小子，你确定要试？”
“闭嘴。”
任七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老鬼撇了撇嘴，不再多言，只是手中的毛笔停顿了一瞬，随后继续在那本册子上勾画着什么。
周围的弟子开始窃窃私语。
“看那个任七，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听说他昨天贿赂了崔执事，才弄到这块乙等灵牌。”
“呵，丙等的命，装乙等的病，也不怕撑死。”
嘲笑声夹杂着雨声，传入耳中，却激不起任七心中半点波澜。
他闭上眼，将全部的精神力凝聚在指尖。
灵力注入。
嗡——
一声低沉的鸣响，从测灵碑内部传来。
原本黯淡的石碑表面，突然泛起了一层微弱的光晕。
那光晕起初是白色的，纯净而柔和。
但在触及到任七体内那股濒临崩溃的丙等灵力时，光晕猛地扭曲了一下。
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
紧接着，白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那红光并不明亮，反而透着一种腐朽的气息。
它沿着石碑上的纹路蔓延，如同血管中的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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