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青云宗外门广场上的青石板被晒得泛白，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
褚三站在测灵碑前，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他不敢擦，只能死死盯着那块巨大的黑色石碑。
石碑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分为两列。
左边是“入门榜”，右边是“废柴榜”。
就在两个时辰前，他的名字还孤零零地挂在“废柴榜”的最末尾，像是一粒被遗忘的尘埃。
现在，那两个字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浓稠、漆黑、尚未干透的墨迹。
那墨团大得有些突兀，几乎吞没了原本属于“褚三”这两个字的空间，边缘还在微微晕染，像是在呼吸。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
赵铁柱挤在人群最前面，那张粗大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指着那团黑墨，声音粗哑得像破锣：“喂！褚三！你的名呢？怎么变成一坨屎了？”
旁边几个外门弟子哄笑起来。
“听说尹执事收了好处，但手抖把名字涂黑了？”
“活该！谁让他拿假玉佩去骗人！”
小翠躲在远处的石柱后，手里的小册子上记下了这一笔：*“巳时三刻，墨团覆盖‘褚三’，无移动迹象。”*
她尖细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观察着四周的反应。
褚三没有理会那些嘲笑。
他的目光穿过嘈杂的人声，落在了那团黑墨上。
在那漆黑的表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不，不是蠕动。
是墨汁在渗透。
就像一滴墨水落入水中，虽然中心是黑的，但边缘已经开始变得透明，隐约透出底下石头的纹理。
“规矩就是规矩。”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褚三回头，看见尹半仙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手里捏着那支秃了毛的朱笔，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尹半仙眼皮耷拉着，从不直视人的眼睛，只是盯着地面，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尹执事。”
褚三立刻换上一副赔笑的表情，语速极快地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名字怎么还没上去？明日就要大比，若是连参赛资格都没有……”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尹半仙的脸色。
尹半仙停下脚步，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最后落在褚三身上。
“急什么？”
尹半仙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不清，“榜单是大典之物，岂能儿戏？你交了诚意，我自然要办。但这墨，需要时间干透。干透了，才能显影。”
“显影？”
褚三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尹半仙在拖延。
昨天尹半仙收走玉佩时，眼神里闪过的那一丝贪婪和恐惧，绝不是简单的“手抖”能解释的。
“尹执事，”褚三压低声音，带着讨好的笑意，“若是墨干了还不显影，会不会引起巡查长老的注意？毕竟，这可是关乎宗门颜面的大事。”
这句话是个试探。
他在提醒尹半仙：别玩脱了，小心惹祸上身。
尹半仙的手指在朱笔杆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咔哒。
清脆的声音在嘈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尹半仙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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