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滚过天际,闷得像是在胸腔里炸开。
暴雨将至,空气湿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余婉站在春桃的偏房门口,指尖轻轻搭在门框上。
那是一截被雨水浸透的木头,冰凉刺骨。
她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静静地站了片刻。
直到屋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某种猎物察觉到了猎人的脚步。
“夫人。”春桃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惯有的谄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雨大,您怎么亲自来了?”
余婉抬起脚,迈过了门槛。
她的裙摆扫过地面,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屋内点着灯,光线昏黄,将春桃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春桃正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块帕子,指节泛白。
桌上散乱地放着几样杂物,其中有一卷半旧的琴谱,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撕扯过。
余婉的目光在那卷琴谱上停留了一瞬。
随即,她移开视线,落在了春桃低垂的眼睫上。
“听说,”余婉的声音平稳,如同深潭之水,“春桃妹妹近日有些心神不宁,连规矩都忘了。”
春桃浑身一颤,手中的帕子攥得更紧。
“夫人说笑了,奴婢只是……只是身子乏了些。”
“乏了?”余婉缓步走到桌前,伸手拿起那卷琴谱。
纸张粗糙,带着墨迹干涸后的脆硬感。
这是彭素昨日送来的礼物,说是感谢余家收留之恩。
春桃却私下将其拆开,试图从中寻些价值。
余婉指尖摩挲过琴谱的边缘,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被指甲用力抠过。
“这琴谱,”余婉淡淡地说道,“是素儿的心血。你既收了,便该好生保管。怎的,倒弄得如此凌乱?”
春桃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没想到余婉动作这么快。
更没想到,余婉竟然直接拿起了那卷琴谱。
“夫人,奴婢……”春桃想要解释,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余婉没有给她机会。
她将琴谱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叩击声。
“啪。”
在这寂静的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知你贪小便宜。”余婉俯视着她,眼神中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但你要明白,这余家的东西,不是你想拿就能拿的。”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
“尤其是,沾了别人的血的东西。”
春桃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抬起头,惊恐地看着余婉。
“什么……血?”
余婉没有回答。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染血的竹片。
那是昨夜书房中,她亲手摔碎的《女诫》竹简中的一片。
竹片上的血迹已经凝固,呈现出暗红色,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她将竹片轻轻推到春桃面前。
“昨夜,素儿受惊,是因为这块竹片。”余婉说道,“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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