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所休息室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走廊里陈助理压抑的呜咽和石律师慌乱的脚步声。
严知意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惨白的顶灯，照得空气里的尘埃都无所遁形。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信号满格。
但顾延之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鹰一样盯着她，寸步不离。
“你想给谁打电话？”
顾延之的声音很低，带着未散的暴戾和一种近乎偏执的警惕。
他手里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笔帽被他拧开又盖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每一声，都像敲在严知意的神经上。
严知意没有抬头。
她只是平静地将手机锁屏，塞进包里。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
“只是想确认一下，念念有没有按时吃药。”
她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顾延之眯起眼睛。
他显然不信这个借口。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
五年的空白期，让他对严知意的一切行为都充满了猜忌和不信任。
哪怕误会已经解开，那种根深蒂固的戒备，也不是几句道歉就能消除的。
“念念有保姆照顾。”
顾延之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在距离严知意半步远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既保持了礼貌，又充满了压迫感。
“知意，现在不是过家家的时候。”
他伸出手。
手掌张开，掌心向上。
这是一个索要的姿态。
严知意看着他伸出的手，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她很快稳住了呼吸。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递了过去。
指尖触碰到顾延之掌心的瞬间，两人都像是被电击一般，迅速缩回手。
顾延之接过手机。
他没有立刻解锁，而是先看了一眼通话记录。
最近的一条，是五分钟前打出的未接来电。
号码归属地显示：京城。
顾延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目光从屏幕移向严知意。
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京城？”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什么时候开始联系京城的律师了？”
严知意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的视线。
“为了离婚协议里的财产分割条款，做最后的核实。”
她撒谎了。
面不改色地撒谎。
顾延之冷笑一声。
他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黑色的备用机。
那是他平时用来处理机密事务的手机。
“既然你这么不放心我，那我就帮你‘核实’清楚。”
他说。
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和掌控欲。
严知意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错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低估了顾延之的掌控欲。
在他眼里，她永远是需要被监控、被管理的附属品。
即使他们即将离婚，即使他已经知道了真相。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比谎言更让人窒息。
“顾延之，我们是平等协商。”
严知意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顾延之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她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五年前的严知意，总是低着头，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现在的她，虽然脸色苍白，眼底有着深深的疲惫，但脊背挺得笔直。
像是一株在风雨中倔强生长的竹子。
顾延之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惊艳，有心疼，更有愤怒。
愤怒于她的疏离，愤怒于这五年来的陌生。
他伸手，一把夺过桌上的黑色备用机。
“从今天起，你的通讯设备由我保管。”
他说。
这不是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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