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像无数只拳头，在试图砸开这层脆弱的玻璃。
书房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温以宁站在书桌前，指尖冰凉。
她看着陆沉舟坐在那张深灰色的真皮沙发上。
他并没有开灯。
窗外的闪电偶尔划过，将他的轮廓切割成明暗两半。
陆沉舟手里夹着一支烟。
火光亮起的一瞬间，照亮了他低垂的眉眼。
那眼神冷得像冰，又烫得像火。
他在抽烟。
这个认知让温以宁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记得很清楚。
《婚前财产及行为约束协议》第三条第二款明确写着：男方不得在公共场合或双方共同居住区域内吸烟，以免对女方呼吸道造成潜在损害。
这是陆沉舟当初为了显示“绅士风度”和“尊重女性”，主动加进去的条款。
当时她还以为，这是他对这段契约婚姻最后的体面维护。
此刻，烟雾缭绕。
那股辛辣的味道，混合着雨水的腥气，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肆意蔓延。
陆沉舟吐出一口烟圈。
白色的雾气在他面前散开，模糊了他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
他没有看温以宁。
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审视刚才那场闹剧，又像是在思考别的事情。
“你违背了协议。”
温以宁开口。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刻意的冷静。
她用短句，试图维持住摇摇欲坠的尊严。
陆沉舟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弹了弹烟灰。
灰烬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像个刺眼的污点。
“那是针对闵浩这种人的处理方式。”
陆沉舟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刚抽完烟后的沙哑。
“如果按协议办事，我现在应该报警，然后等警察来处理，最后送你回房间睡觉。”
他抬起眼，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温以宁的脸。
“那样做，闵浩明天就会放出更恶毒的谣言。而你，会被贴上‘软弱’、‘好欺负’的标签。”
温以宁握紧了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这就是闵浩这种人最卑劣的地方。
他们利用女性的善良和规则的保护，一步步逼入绝境。
但温以宁无法接受另一种真相。
“所以你就用暴力？”
她问。
“你把自己变成了和你讨厌的人一样的存在。”
陆沉舟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很快被雷声掩盖。
但他嘴角那一抹弧度，确实带着几分讥诮。
不是嘲笑温以宁。
而是嘲笑这个世界的荒谬。
“暴力是最低效的手段。”
陆沉舟站起身。
他走到书桌前，将那支燃尽的烟蒂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但我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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