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
客厅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温以宁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
她穿着那件真丝睡袍,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指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刚才捡纸片时留下的。
但此刻,更让她心悸的是门口传来的动静。
防盗门被粗暴地敲响。
不是正常的叩击,是拳头砸在金属上的闷响。
一下,两下,三下。
带着某种绝望的急躁。
“温以宁!开门!”
那个声音嘶哑、粗鲁,穿透了雨幕,直刺耳膜。
闵浩。
温以宁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向玄关的方向,那里站着陆沉舟。
他背对着她,正在整理袖口。
那双修长的手慢条斯理地扣好西装纽扣,仿佛外面狂风暴雨与他无关。
“谁?”
温以宁问。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沉舟没有回头。
“闵浩。”
他说。
只有两个字。
却像一块冰,坠进了温以宁的心底。
她没想到他会来。
更没想到,是在这样一个夜晚。
在这个他们刚刚撕碎协议条款的夜晚。
“他去干什么?”
温以宁下意识地问。
陆沉舟终于转过身。
他的眼神很深,像一潭死水。
“讨债。”
他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温以宁愣住了。
讨债?
闵浩欠了赌债?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恐惧取代。
她想起上周在咖啡馆听到的传闻。
想起那些关于闵浩频繁出入地下钱庄的消息。
原来是真的。
“让他走。”
温以宁说。
她不想惹麻烦。
更不想让陆沉舟知道她和闵浩之间那些不堪的过往。
“他不走。”
陆沉舟走到茶几旁。
那里放着一份文件。
《婚前财产及行为约束协议》。
它被揉皱了一角,边缘有些卷曲。
那是陆沉舟下午撕碎它之前,剩下的残骸。
现在,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个沉默的见证者。
陆沉舟拿起那份文件,手指轻轻摩挲过纸面。
然后,他把它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动作随意,甚至带着一丝不屑。
“我去开门。”
他说。
温以宁想拦住他。
但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知道,拦不住。
陆沉舟的脚步声走向玄关。
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像是在赴一场早已准备好的局。
温以宁站在原地,听着门锁转动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
一股夹杂着雨水腥气的冷风灌进来。
闵浩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廉价夹克,浑身湿透。
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神阴鸷而狂热。
看到陆沉舟,他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哟,这就是你那个‘丈夫’?”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目光在陆沉舟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温以宁身上。
“温以宁,你躲在这儿挺舒服啊。”
他说。
温以宁的脸色白了白。
她走上前,挡在陆沉舟和闵浩之间。
“闵浩,这里不欢迎你。”
她说。
声音冷静,克制。
即使心跳如鼓,她也不愿露出半分怯意。
“不欢迎?”
闵浩嗤笑一声。
他往前迈了一步,试图挤进屋内。
“我是你前男友!我有权利来看看我的女人过得怎么样!”
他的手伸向温以宁的肩膀。
想要抓住她。
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温以宁后退半步,避开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
她说。
“分手?”
闵浩的笑声变得尖锐。
“分手就能赖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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