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冷光透过厚重的红木门缝，在书房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一道狭长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雪茄与昂贵皮革混合的气味，这种味道曾让曹曼感到窒息，此刻却只让她觉得清醒。
她推开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清脆得有些刺耳。
岑远站在书桌后，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僵硬。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性动作。
“坐。”
岑父坐在高背皮椅里，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印章。
老人的眼神浑浊却锐利，像盯着猎物的秃鹫。
曹曼没有动，目光越过岑远，落在书桌上那份被红酒渍浸染的《离婚协议》上。
纸张的一角已经卷曲，暗红色的酒渍像干涸的血迹，狰狞地趴在白色的纸面上。
“岑伯伯，”曹曼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说过，我要净身出户的不是我，是他。”
岑远终于转过身。
他的西装剪裁得体，但领口微微松开，露出苍白的脖颈。
那双惯常傲慢的眼睛里，此刻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看向曹曼，试图在她脸上找到一丝妥协的痕迹。
但没有。
只有一片冰冷的深渊。
“曼曼，你太任性了。”
岑父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远签了字，是因为他尊重你。但你提出的条件，是在羞辱岑家。”
他将那枚族印轻轻敲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收回你的指控，撤回协议。岑家可以保留你名下的百分之五股权，作为对你这三年付出的补偿。”
这是一个交易。
用尊严换取利益。
曹曼看着那枚印章，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
“岑伯伯，您还是这么会算账。”
她摇了摇头，从手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打火机。
金属外壳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
“我不要股权。我也不要补偿。”
她将打火机放在桌面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我要岑远净身出户。并且，我要他在三天内，解除与林婉儿的所有法律关联。”
岑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撑在桌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曹曼！你别太过分！”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这是岑家的地盘！”
曹曼没有看他，而是转向岑父。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