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刺眼白光，直射在曹曼毫无波澜的眼底。
书房里的空气凝滞得如同陈年的琥珀，粘稠、沉重，且透着令人窒息的甜腻腐朽气。
岑远坐在真皮转椅里，脊背僵硬。他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却掩盖不住指尖无意识摩挲袖扣的慌乱。
那是他最后的防线。
“二十四小时。”
曹曼站在书桌前，声音简短，不带一丝情绪起伏。
她手里拿着那只黑色的爱马仕手包，包的最底层，折叠着那份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
第一章时它被折叠在那里，第二章被平铺在餐桌中央，第三章被红酒渍浸染一角，第四章被岑父强行收回并试图烧毁。
现在，第五章，它回到了她的手中。
“如果你做不到，明天早上八点，我会带着这份文件，以及另外一份东西，出现在所有媒体和董事会的案头。”
岑远猛地抬头，眼神中带着惯有的傲慢，此刻却被慌乱撕扯出裂痕。
“你手里还有什么？”
他没有回答曹曼的问题，而是试图用权威压制。
“曹曼，你别忘了，岑家的权势不是你能随意挑衅的。”
他的手指死死扣住桌沿，指节泛白。
他想维持家族表面的和谐，想享受齐人之福，更不想失去曹家股权的支持。
但他忘了，曹曼从来不是依附于他的藤蔓。
她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曹曼没有看他，只是从包里取出了那个银色打火机。
金属外壳冰凉，折射出冷硬的光泽。
她将那份被岑父烧毁了一角的《离婚协议》副本，轻轻放在桌面上。
纸张边缘焦黑，像是某种死亡的痕迹。
“岑远，”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如水，“你以为我在威胁你？”
她拇指轻推，火苗窜起。
幽蓝的火舌舔舐着纸角。
“我只是在执行契约。”
岑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想到她会真的这么做。
在这一刻，所有的权衡利弊、所有的家族颜面，都在这团微小的火焰面前显得苍白可笑。
他冲了过来。
动作迅猛，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
“你敢！”
他的手抓向桌面，想要夺过那份正在燃烧的协议。
两人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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