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的地下工作室位于老城区一栋烂尾楼的地下室。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电路板和廉价烟草混合的味道。
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忽明忽暗。
余诚坐在一张满是划痕的金属折叠椅上。
他的面前是一台改装过的示波器和一台老式磁带录音机。
手里攥着那支从萧美兰那里夺来的黑色录音笔。
这支录音笔是林婉在婚礼前夜逼他签协议时，故意掉落在地的。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意外。
只有余诚知道，这是萧美兰精心设计的陷阱。
“波形不对。”
老陈推了推鼻梁上的厚底眼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上的绿色波纹像一条死蛇，瘫软在网格间。
中间有一段明显的断裂。
那就是那十秒钟的空白。
“不是故障。”
余诚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块冰砸进温水里。
“我查过型号，这款录音笔有防篡改功能。如果是损坏，会有错误代码。”
“但这上面什么都没有。”
老陈转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余诚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想起上周萧国栋带着两个打手来找他，要把这台设备砸了。
萧国栋那时候气焰嚣张，说只要查出是谁在搞鬼，就给他五十万封口费。
现在想想，那五十万恐怕早就填了萧国栋赌债的黑洞。
“这种空白，叫‘声学遮蔽’。”
老陈调出一个频谱分析软件。
屏幕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红色线条，隐藏在背景噪音之下。
“有人用特定频率的声波干扰了磁头。这个频率不在民用范围内。”
“它是军用级的信号屏蔽器，或者……”
老陈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或者是某些高端私人会所专用的隔音技术。”
余诚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萧家不仅仅是贪婪。
他们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城市的权力网络。
那个所谓的“秘密”，指向的不是简单的出轨或债务。
而是更深层的利益交换。
“能还原吗？”
余诚问。
“很难。”
老陈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烟盒，抖出一根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除非你能找到那个干扰源的原始频率。”
“否则，这十秒钟就是真正的黑洞。”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阵冷风卷着尘土涌进来。
萧美兰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她穿着那件鲜红色的旗袍，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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