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警局,审讯室外的长椅。
凌晨两点。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烟草味和消毒水混合后的刺鼻气息。
余默坐在硬邦邦的塑料椅上,脊背挺直。
他的西装外套搭在旁边的空位上,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苍白的手腕。
对面,苏婉蜷缩在另一张椅子上。
她哭干了眼泪,眼眶红肿,嘴唇干裂起皮。
曾经那个在婚礼上光彩照人的新娘,此刻像是一只被抽去骨头的猫。
余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敬酒,到现在,过去了七个小时。
这七个小时里,秦振海被带走协助调查,婚礼现场混乱不堪,亲戚们的唾沫星子几乎淹没了余默。
而苏婉,作为“关键证人”,被要求留在这里配合询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余默终于开口。
声音平缓,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实验报告。
“婚礼那天,你父亲让你把U盘给我。你知道那是陷阱,但你还是给了。”
“为什么?”
苏婉抬起头,眼神空洞。
她看着余默,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因为……”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破碎的气音。
“因为他答应我,只要你签了那份协议,他就放过你。”
余默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什么协议?”
“婚前财产独立协议书。”
苏婉重复着这几个字,手指紧紧抓着膝盖上的布料,指节泛白。
“他说,只要你在上面签字,承认你的资产属于‘家庭共同管理’,他就会停止对秦氏集团的经侦调查。”
余默沉默了两秒。
他在脑海中快速梳理着逻辑链条。
秦振海的公司资金链断裂,急需嫁妆填补。
如果余默签字,意味着放弃部分资产的独立性,秦振海就能名正言顺地挪用这笔钱。
但秦振海并没有真的想要那笔钱。
或者说,那只是幌子。
“所以,”余默继续问,“那个U盘里是什么?”
苏婉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她从包里掏出一部手机,手颤抖得厉害。
“这是……这是我偷偷录下来的。”
她将手机放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音频文件。
文件名:《底牌》。
余默看着那部手机。
黑色的外壳,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那是苏婉昨天在酒店洗手间外,趁秦振海接电话时,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