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零五分。
金凯悦酒店宴会厅的灯光被调暗了半档,营造出一种暧昧而压抑的氛围。
宾客们并未完全散去,但大部分已经带着尴尬和窥探欲退到了休息区。
舞台中央,只剩下余默、秦振海、苏婉和赵律师四个人。
那张《婚前财产独立协议书》依然平铺在铺着黑丝绒的长桌上。
它像一块墓碑,静静地躺在众人之间。
秦振海站在桌后,手指紧紧扣着桌沿。
他指节泛白,那枚翡翠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阴冷刺眼。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不定。
刚才签字时的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在他心里啃噬。
“余默。”
秦振海的声音低沉,带着沙哑的怒意。
“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余默没有看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指示灯亮起微弱的红光。
“根据我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三条,一方的婚前财产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
余默语速平缓,像是在宣读一份体检报告。
“今天在场的各位,都是见证人。”
“岳父大人,请您对着录音,亲口确认:这份协议是您自愿签署,且未受任何胁迫。”
秦振海愣了一下。
随即,他冷笑一声。
“你想录音?好,我录给你听。”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白酒杯。
那是他原本用来羞辱余默的道具。
现在,他却用它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我是自愿签的!”
秦振海吼道,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
“但我警告你,余默。”
“如果你敢把这段录音公之于众,我就告你诽谤!告你侵犯隐私!”
“我要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保安队长闻声赶来,站在门口,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
眼神不善地盯着余默。
余默停下脚步。
他看着秦振海颤抖的手。
那只手握着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形。
“秦总,”余默淡淡地说,“您的公司资金链断裂的消息,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
“三个月前,您抵押了滨海市中心的三套房产,填补债务窟窿。”
“昨天,您试图用苏婉的嫁妆——也就是我名下的这套公寓首付,去填另一个无底洞。”
“如果我不签这份协议,明天领证后,这套房子就会被查封。”
“到时候,您不仅拿不到钱,还会背上‘骗婚’的名声。”
秦振海的脸色瞬间惨白。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