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重得让人窒息。
水晶吊灯的光芒依旧璀璨,却照不亮秦振海那张扭曲变形的脸。
宾客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余默站在舞台中央,手中的《婚前财产独立协议书》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那是第三份文件。
也是最后一份底牌。
他缓缓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七点零五分。
距离婚礼流程规定的敬酒环节,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五分钟。
这十五分钟里,金凯悦酒店的所有监控探头,都对准了这里。
“秦叔叔。”
余默的声音平缓,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
“请您签字。”
他将协议书递到秦振海面前。
纸张洁白,条款清晰。
每一行字都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秦家所谓的“家族荣耀”。
秦振海的手指微微颤抖。
那枚象征权力的翡翠扳指,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他死死盯着那份协议,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他知道,一旦签下这个名字,他就彻底失去了对苏婉嫁妆的控制权。
更可怕的是,这份协议公证处已经备案。
只要签了字,这就是铁证。
但他不能签。
签了字,他在滨海市圈子里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
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亲戚,那些暗中窥探秦氏集团动向的对手,都会拿着这份协议做文章。
“我不签。”
秦振海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赵律师站在一旁,推了推金丝边眼镜。
他的眼神在余默和秦振海之间游移,手里紧紧攥着钢笔。
他是秦家聘请的法律顾问。
但他更清楚,秦家的资金链已经断裂。
如果这笔嫁妆保不住,秦氏集团明天就会破产清算。
所以他必须阻止余默。
“余先生,”赵律师开口了,语气圆滑而冷漠,“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婚前财产确实归个人所有。但婚姻讲究的是……”
“闭嘴。”
余默打断了他。
目光如刀,直刺赵律师的心脏。
赵律师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了笑。
“我只是提醒一下,秦总也是出于好意。”
“好意?”
余默冷笑一声,嘴角渗出的血迹让他看起来更加危险。
“撕毁我的文件,是‘好意’?”
“逼迫我接受不平等的条款,是‘好意’?”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秦振海的神经上。
“秦叔叔,您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侵权。”
余默举起手机,屏幕亮起。
录像界面显示,录制时间:19:05:12。
时长:14分38秒。
高清画质,音画同步。
“这段视频,我会发给媒体,也会发给法院。”
余默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如果您不想让秦氏集团的信誉在一夜之间崩塌,最好现在就把字签了。”
秦振海的脸色瞬间惨白。
信誉。
这是秦家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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