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即将碎裂的玻璃。
秦振海没有给余默转身离开的时间。
那双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比刚才更快地伸了过来。那只手的主人,滨海市建材行业的“半壁江山”,此刻不再维持着长辈的体面,而是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直扑余默手中的那份文件。
“把东西放下!”
秦振海的吼声带着破音,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了余默的脸上。
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惊呼,原本窃窃私语的嘈杂声瞬间拔高,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这一方小小的舞台上。
余默没有退。
他的身体微微侧倾,利用舞台边缘的立柱作为支点,左手死死护住胸口的西装内袋,右手则顺势抓起桌上那杯未喝完的红酒。
动作快得看不清轨迹。
红酒泼洒而出,褐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好浇在秦振海伸出的右手上,也浸湿了部分桌布。
“你疯了?!”秦振海尖叫起来,甩了甩手上的酒液,眼中的血丝更加明显。
他不管不顾地再次扑上来,这次连酒杯都顾不得拿,双手直接抓向余默的衣领和口袋。
他想抢。
他要在那张纸上留下痕迹,或者干脆把它撕碎。只要毁了这份协议,余默就是非法侵占家庭财产,是忤逆岳父,是滨海市的笑话。
余默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他早就预料到这一步。
就在秦振海的手指触碰到他西装布料的一瞬间,余默猛地后退半步,同时抬起左腿,膝盖狠狠撞向秦振海的小腹。
这一击并不重,但足够精准。
秦振海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踉跄,失去了平衡。
但他并没有倒下。
常年健身和养尊处优练就的惯性,让他勉强站稳。然而,就在这一瞬的僵持中,余默从内袋里抽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备份。
一份装订整齐的A4纸,封面上印着同样的黑体字:《婚前财产独立协议书》。
两份一模一样的文件。
秦振海愣住了。
他看着余默手中那份崭新的、洁白的纸张,又看了看自己刚才试图抢夺却只抓到空的手,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你……”秦振海指着余默,手指颤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公证处下班前。”余默淡淡地说道,语速平缓,像是在念一份购物清单,“为了防止意外,我做了三份备份。一份在我手里,一份在律师那里,还有一份,已经寄存在银行保险箱。”
他说的是真话。
至于为什么会有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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