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金帝大酒店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VIP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时,带进一股潮湿的冷风。
任远收起滴水的雨伞,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手里拿着那份从宴会厅带出来的《离婚协议书》。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那是刚才混乱中留下的痕迹。
烫金的“离婚”二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冷光。
夏杰坐在沙发角落里,脸色惨白如纸。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皱成一团,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看到任远进来,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
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试图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夏母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
她的旗袍依旧精致,但背后的布料已经被冷汗浸透。
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手指紧紧攥着窗帘的边缘。
指节泛白,用力到几乎变形。
林婉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
她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眶红肿,神情麻木。
房间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还有窗外雨声的衬托,显得格外死寂。
任远走到茶几前,将《离婚协议书》轻轻放下。
动作很轻,却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深潭。
“坐吧。”他说。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三个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夏杰猛地抬起头,眼神闪烁:“姐夫……不,任总,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任远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他解开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露出苍白的锁骨。
“解释你是怎么把公章带出公司的?还是解释你妈是怎么让你用我的私章签字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挑破了最后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夏杰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夏母终于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还挂着强撑的镇定,但眼底深处的慌乱再也藏不住。
“你什么意思?”她尖锐地问,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小杰他是为了帮家里渡过难关,才……”
“为了帮家里?”
任远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放在茶几上。
红色的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夏女士,如果你指的是这个,那我建议你听听看。”
夏母的目光落在录音笔上,瞳孔骤然收缩。
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花瓶。
花瓶晃动了一下,险些倒下。
“你……你录音?”她颤抖着指着任远,“这是非法的!你不能……”
“合法与否,法官会判。”
任远拿起录音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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