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金帝大酒店旋转门外的台阶上,积水已经没过脚踝。
任远站在阴影里,手里捏着那份《离婚协议书》。
纸页边缘粗糙,指尖能感受到纤维的纹理。
这是最终版。
赵律师刚刚用红笔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见证人姓名,并盖上了律师事务所的公章。
这一章,它不再是废纸,而是夏家破产的直接证据,钉死在案卷里的铁证。
身后宴会厅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股混合着香水味和酒精味的暖风扑面而来,瞬间被外面的冷雨浇灭。
“任远!你给我站住!”
夏母的声音尖利,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她穿着那件定制的墨绿色旗袍,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花了一半。
眼线晕开,露出眼底深深的恐惧。
夏杰跟在后面,裤脚湿透,整个人像只落水狗,瑟瑟发抖。
林婉走在最后,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她没有看任远,只是死死盯着地面,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
任远没有回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20:15分。
距离警方到达还有十五分钟。
足够他把这一切画上句号。
“你还要怎么样?”
夏母冲下台阶,高跟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泥点。
她伸出那只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想要抓住任远的衣袖。
“小杰的事,我们可以私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只要你不报警,夏家可以给你一笔补偿。五百万,不,八百万。”
任远侧身避开。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夏女士,”任远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是职务侵占罪,不是民事纠纷。”
“法律不讲价码。”
“你疯了!”
夏母的脸色瞬间扭曲。
她知道任远在虚张声势,或者说,她在赌任远舍不得彻底撕破脸。
毕竟,他们曾经是一家人。
“你看看周围!”
夏母指着酒店门口聚集的记者和围观群众。
闪光灯此起彼伏,镜头像无数只眼睛,贪婪地注视着这场豪门丑闻。
“你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我们,就不怕林婉的工作受影响?不怕你自己也背上‘家庭暴力’的名声?”
她在用舆论施压。
这是夏家一贯的手段。
利用道德绑架,利用旁人的指指点点,逼退对手。
任远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闪烁的镜头。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羞耻。
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林婉的工作,我已经帮她和公司打好招呼了。”
任远淡淡地说,“至于我,任氏集团的前女婿身份,早就随着这份协议的签署而终止。”
他举起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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