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的偏厅里，烛火跳了一下。
沈清秋跪在冰凉的金砖上，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呼吸一次，都像是有细针在搅动。她低垂着眼帘，视线落在膝前那只碎银盏上。
盏身已经拼合，那道朱砂染红的裂纹，在烛光下红得刺眼，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娘娘。”
小翠被两名侍卫押着站在阶下，手腕上的铁链发出刺耳的声响。她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清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刚才那个口型，沈清秋看懂了。
那是“娘娘”二字，也是最后通牒。
沈清秋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抚过碎银盏的边缘。指尖传来瓷器特有的凉意，顺着血脉一直蔓延到心底。
她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柳婕妤不会坐以待毙。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带着几分慵懒和傲慢。
“本宫听说，这里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柳婕妤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的织金襦裙，裙摆曳地，宛如一团燃烧的烈火。手里捏着一块绣着鸳鸯的帕子，眼角那颗泪痣随着她的笑容微微颤动。
沈清秋起身，福身行礼，声音轻柔却清晰：“妾身见过贵妃娘娘，见过柳姐姐。”
柳婕妤并未还礼，目光直接落在了沈清秋苍白的脸上，随即扫向地上的碎银盏。
“哟，这是怎么了？好好的燕窝，怎么打碎了？”
她的语气娇嗔，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沈清秋抬起头，迎上柳婕妤的目光，轻声说道：“回柳姐姐的话，这燕窝是李公公送来的。妾身刚要入口，便觉舌尖微麻，下意识一松手，盏便碎了。”
“哦？”柳婕妤挑了挑眉，走到案几旁，拿起那块碎银盏，“这么巧？李公公可是本宫的人，他送来的东西，怎会有问题？”
沈清秋垂眸，看着自己掌心渗出的血迹，淡淡道：“李公公说，这是他亲手熬制的。只是……妾身发现，盏底有一道裂纹，里面似乎藏着些不该有的东西。”
柳婕妤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放下碎银盏，手指轻轻摩挲着帕子上的鸳鸯刺绣，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清秋：“沈妹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质疑本宫的人？”
沈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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