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没有窗。
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灵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是某种濒死昆虫的喘息。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铁锈气，混合着阿七身上未干的冷汗，粘稠得让人窒息。
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右手紧紧攥着那块青玉令。
掌心传来的触感不再是温润，而是刺骨的寒。
裂痕依旧狰狞，像是一条张开的嘴，随时准备吞噬持有者的灵魂。
咚。
咚。
咚。
心跳声越来越清晰。
不是来自阿七自己的胸腔，而是来自手中这块死物。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股细微的灵力波动，顺着他的手臂经脉向上蔓延，带来一阵酥麻的刺痛。
阿七眯起眼睛，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
他在等。
等那股力量积蓄到临界点。
“哐当。”
沉重的铁门被粗暴地推开，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两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执法弟子走了进来。
他们手里拿着锁链，眼神冷漠如冰，仿佛看着一具尸体。
为首的那个弟子名叫赵虎，是袁崇的心腹。
他走到阿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阿七，长老说了，查案需要时间。”
赵虎蹲下身，伸手去抓阿七握令牌的手。
“但这令牌是证物，不能留在你手里。”
阿七的手指猛地收紧。
青玉令的边缘深深嵌入掌肉，鲜血渗出，染红了玉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赵虎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赵虎感到莫名烦躁。
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指甲几乎掐进阿七的肉里。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虎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威胁，“你知道袁监考官的手段。把你手指剁了扔出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阿七的呼吸节奏没有变。
他的左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枚从刑讯堂带出来的蚀灵散残渣。
但他知道，现在动手太早。
还需要一点刺激。
赵虎见他不反抗，以为他怕了，得意地笑了笑，另一只手伸向阿七的胸口，想要强行夺过青玉令。
就在指尖触碰到玉牌的瞬间，阿七动了。
他没有挥拳，也没有逃跑。
他只是将握着青玉令的右手，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砰！
一声闷响。
青玉令与坚硬的地面撞击，裂痕处迸发出一缕耀眼的青光。
赵虎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跳开。
“你疯了！”
赵虎怒吼道，“这可是宗门信物！弄坏了，你要死十次！”
阿七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的右手手腕剧烈颤抖，三根手指因为刚才的用力而扭曲变形。
剧痛钻心，但他感觉不到。
他只感觉到体内那股被压抑的血气，正在随着心跳声疯狂涌动。
青玉令里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微弱的心跳，而是一种低沉的嗡鸣，像是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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