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终于砸了下来。
雨幕如注,将暖阁与外界彻底隔绝。屋内沉香燃得极慢,青烟笔直向上,却在触及横梁时微微一颤,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压力挤压变形。
石婉跪在蒲团上,膝盖早已麻木。
她垂着眼,视线死死锁住胸前那枚玉佩。
那道裂纹,原本只是若隐若现的一条细线,此刻在透进来的惨白天光下,竟显得愈发狰狞。它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场博弈。
孟贵妃端坐在凤椅之上,指尖的翡翠护甲泛着冷硬的光泽。她没有看石婉,而是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茶盏里的浮叶,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石妹妹。”孟贵妃的声音慵懒,却带着钩子,“这玉佩既然有了暗记,便是‘不完美’之物。太后慈悲,留你性命,但这东西留在身上,终究是个忌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石婉颈间。
“不如,让李公公拿去内务府登记备案,做个‘残损记录’?也好让旁人知道,这是太后的恩典,虽裂犹荣。”
这话听着是成全,实则是羞辱。
一旦玉佩被收走登记,便意味着它正式成为了“罪证”。日后若有谁再提及此事,这便是铁一般的证据:石婉失仪,摔碎御赐之物,虽未碎,却已生裂。
石婉心头一紧。
她知道,孟贵妃这是在逼她就范。只要交出玉佩,承认自己的“心虚”和“过失”,她在后宫的地位就将彻底稳固在低位,再无翻身可能。
但她不能交。
这道裂纹背后,藏着三年前的旧账,也藏着孟贵妃派人做手脚的铁证。玉佩在她手里,是试探的筹码;进了内务府的库房,就是她的催命符。
“贵妃娘娘厚爱。”石婉抬起头,声音低缓,听不出喜怒,“只是臣妾愚钝,不懂规矩。这玉佩既是太后所赐,便是臣妾的命根子。即便有裂,也是臣妾福薄,受不起这份恩宠。”
她轻轻抚过玉佩表面,指尖在那道粗糙的裂痕上停留了一瞬。
触感冰凉,带着细微的刺手感。那是人为破坏后留下的痕迹,绝非自然断裂。
“若是强行收缴,反倒显得臣妾不识抬举,辜负了太后的一片苦心。”石婉眨了眨眼,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不如……就让臣妾自己留着,时刻警醒?”
孟贵妃眯起眼睛,指尖猛地攥紧茶盏。
“好一张利嘴。”她冷笑一声,“你若真如此珍视,便该知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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