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盆里的余烬早已熄灭，只余下一缕青烟，像极了此刻前厅里凝固的空气。
卫婉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脊背挺得笔直。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指尖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克制。
公公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那枚破碎的裂玉。
碎片在他指间翻转，发出细微的碰撞声，清脆，却刺耳。
汪夫人站在一旁，正红色的织金凤纹袍显得格外刺眼。
她脸色惨白，嘴唇紧抿，那双戴着翡翠扳指的手紧紧攥着帕子，指节泛白。
李总管垂手立在一旁，眼神飘忽，不敢看公公的脸色，也不敢看汪夫人的窘态。
“婉儿。”
公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卫婉浑身一颤，随即更加恭敬地叩首：“妾身在。”
“你说这玉佩是汪氏做旧赝品，意在试探你。”
公公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卫婉的脸颊。
“证据呢？”
卫婉心中一凛。
她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刚才那一番话，不过是破局的第一步。
若不能拿出铁证，今日便是万劫不复。
她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展开。
手帕上，放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那半块裂玉的碎片。
另一样，是一小块暗红色的泥垢。
“回公公，”卫婉的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这泥垢，是妾身昨日整理库房时，从那批新到的贡玉中刮下来的。”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汪夫人，眼中满是无辜与困惑。
“妾身曾听管事的嬷嬷说过，江南进贡的羊脂白玉，若要在表面做旧，需用一种特制的红泥混合胶漆，涂抹于裂隙之中，再以火烤制，方能以假乱真。”
“而这红泥的颜色，质地，与夫人指甲缝里残留的痕迹，一模一样。”
汪夫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下意识地将手缩回袖中。
可那动作太过急促，反而暴露了心虚。
“放肆！”
汪夫人厉声喝道，声音尖利，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一个贱婢，也敢污蔑主母？这红泥满府皆是，岂能证明是夫人所为？”
卫婉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极轻，却像是一根针，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夫人说得对，满府确实都有红泥。”
卫婉站起身，并未行大礼，只是静静地看着汪夫人。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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