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沸,将乔府花厅的窗棂震得嗡嗡作响。
曹婉推门而入时,手里攥着那枚玉佩。
玉佩冰凉,贴着掌心,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血气。
屋内只点了一盏红烛。
烛泪堆积在铜盏边缘,粘稠如血,即将滴落未落。
曹敏坐在太师椅上,一身素色家常衣裳,卸了嫁衣的繁复,眉眼间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疲惫与冷漠。
她面前摆着一壶冷茶,茶面平静,映出曹婉苍白的脸。
“妹妹来了。”
曹敏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她没起身,只是抬起眼皮,目光落在曹婉手中的玉佩上。
那眼神浑浊,却锐利得像针,扎进曹婉眼底。
曹婉没有坐。
她站在桌前,距离曹敏三步远。
这是主仆之间的礼数,也是姐妹之间最后的界限。
“姐姐。”
曹婉开口,语速极慢,字句间带着试探,“这香囊里的哑药,是你放的?”
曹敏指尖微微一顿。
茶壶嘴溢出一缕热气,转瞬消散在冷空气里。
“什么哑药?”
曹敏反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晚的菜色。
曹婉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那只素缎香囊,扔在桌上。
香囊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母亲病逝那晚,你送我的镇惊香囊。”
曹婉盯着曹敏的眼睛,“里面装的不是香料,是哑药。你想让我闭嘴?还是想让我再也听不到母亲的惨叫?”
空气凝固了一瞬。
窗外的雷声滚过,照亮曹敏惨白的侧脸。
她没有惊慌,甚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冷静。
“妹妹果然聪明。”
曹敏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虚伪的温柔,“可惜,聪明人往往死得快。”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桌上的茶盏。
“你以为,只有你在查真相?”
曹婉心头一跳:“你知道什么?”
曹敏没回答。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纸,轻轻放在桌面上。
纸张泛黄,边缘有些脆裂,像是被反复摩挲过。
那是曹父的字迹。
一份休书草稿。
并未生效,但已具威胁性。
只要曹婉敢将今日之事说出去,这份休书就会公之于众。
罪名是:庶女不孝,妒忌嫡姐,意图毁人清白。
“交出证据。”
曹敏看着曹婉,眼神冰冷,“否则,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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