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并未因夜深而停歇,反而如擂鼓般敲打着窗棂。
曹婉屏住呼吸,指尖死死扣住那枚残玉的裂痕边缘。
玉佩冰凉,刺骨的寒意顺着指缝渗入血脉,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血气。
她记得上一刻乔夫人身上那股腥甜的血味,此刻竟与这香囊中散发的苦香诡异地重叠。
“忘忧草……”
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泡沫。
这种香料,能让人在虚假的欢愉中耗尽生机,最终像枯叶般无声凋零。
当年母亲病逝前,喝的药渣里就有这股味道。
父亲说是积劳成疾,太医说是心脉衰竭。
可如今,这味道从乔夫人的嫁衣陪嫁清单旁飘来,从她袖中未点燃的香里渗出。
曹婉猛地睁开眼,眸底是一片死寂的寒潭。
不是病。
是谋杀。
这一认知如毒蛇般缠上她的喉咙,让她几乎窒息。
门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那是绣鞋踩在青砖上的声响,沉稳、缓慢,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从容。
曹婉心头一紧,动作却未乱。
她将那张浸满汗水的密信残页折叠成最小的一角,塞入指甲壳内层的血垢中。
随后,她迅速抓起桌上的针线筐,将那些散落的嫁妆单子重新整理整齐。
门帘被一只戴着护甲的手掀开。
进来的是个哑婢。
她低着头,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眼神浑浊地扫过屋内每一个角落。
曹婉垂下眼帘,假装正在核对姐姐明日要带的细软。
“小姐,主母吩咐,检查是否遗漏了‘体己’。”
哑婢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她没有看向曹婉,而是径直走向梳妆台。
那里放着乔夫人刚才留下的那支未点燃的香。
曹婉握着剪刀的手指微微收紧,剪刀刃口映出她苍白的脸。
她在等。
等那个必然发生的瞬间。
哑婢拿起香,放在鼻尖嗅了嗅,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随即,她将香放回原处,目光转向曹婉身后的屏风。
“没有遗漏。”
哑婢淡淡说道,转身欲走。
就在她经过曹婉身边时,袖口轻轻拂过桌角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