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猛地一跳。
那是一盏红烛,燃至中段,蜡泪堆积如小山,将原本修长的烛芯压得歪斜。热油滴落在青砖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曹婉屏住呼吸。
窗外的暴雨声似乎远去了,耳畔只剩下自己心跳撞击胸腔的回响。她指尖捏着那枚染血的指甲,指腹传来一阵黏腻的凉意。尸毒粉末在烛光下泛着幽微的黑光,与她袖中玉佩的温润形成残酷的对比。
父亲留下的警告是“敏不可信”。
但这指甲,这毒药,又是谁的血?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感,重新将银针探入玉佩底部的暗格。这一次,她没有试图撬开玉壁,而是顺着那道极细的裂痕,轻轻拨弄夹层底部的一层薄蜡。
蜡很软,带着体温残留后的余温。
随着银针的挑动,一小块凝固的蜂蜡缓缓松动。
就在蜡丸即将脱落的瞬间——
“砰!”
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风雨夹杂着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吹得屋内烛火剧烈摇曳,几乎熄灭。
乔夫人站在门口。
她身上那件正红色的嫁衣陪裙还未换下,大红的绸缎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刺眼而狰狞。手里捏着一支未点燃的沉香,眼神浑浊却锐利,像两把淬了毒的刀,直直刺向曹婉手中的动作。
“你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曹婉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将手缩回袖中,但指尖仍勾着那枚松动的蜡丸边缘。
“母亲。”曹婉站起身,垂眸行礼,语速极慢,字句间带着试探与压抑的冷意,“女儿只是觉得屋内闷热,想看看是否有窗户未关严。”
乔夫人没有立刻回答。
她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屋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曹婉的心尖上。柳妈跟在身后,低着头,不敢看这一幕,只敢用余光瞥向曹婉紧握的拳头。
“闷热?”乔夫人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银针、那枚染血的指甲,最后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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