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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清议局

江守正折断信物玉佩,逼清流领袖顾清站队,共同揭发恩师崔相国贪腐。顾清被迫接受密函,两人利益捆绑。崔明远发现父亲是在试探其忠诚而非真贪污,彻底失势。御史记录江守正动向,顾清目睹皇帝早年默许私铸的朱批,陷入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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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书房,窗棂被夜风撞得哐当作响。

烛火摇曳,将江守正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头困兽。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墨香与血腥气混合的味道。

那是老赵的血,也是江守正心头滴落的血。

他站在案前,双手捧着一只木匣。

匣子已被雨水浸透,封条松动,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银锭。

“那盒混入私铸劣钱的俸银匣”。

这是贯穿这半卷棋局的唯一物证。

第一章它刚被开启,露出瑕疵;第二章它被重新封存并贴上假标签;第三章它被转移至偏库;第四章它被卷入一场针对其子的试探性搜查;第五章它在暴雨中被调包;第六章,它最终成为呈堂证供的关键物证。

此刻,它静静躺在紫檀木案上,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和金属的冷硬触感。

顾清坐在灯下,一身青色直裰,面容清癯。

他是当朝清流领袖,也是江守正恩师崔相国昔日最得意的门生。

江守正看着顾清的手指。

那双曾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手,此刻正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顾清没有立刻去接那匣子。

他的目光落在江守正脸上,眼神复杂。

是震惊?还是冷笑?

江守正不知道。

但他知道,顾清在权衡。

权衡羽毛的重量,与性命的安全。

“守正,”顾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可知,这匣子里装的是什么?”

江守正轻声说道:“是江南新运抵的俸银。”

他顿了顿,习惯性地用反问句确认信息:“成色异常,经手人又是明远公子。大人以为,这其中的‘异常’,是谁造成的?”

顾清沉默。

窗外的雷声滚滚而来,掩盖了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江守正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

那是恩师崔相国在他入仕时赠予的信物,寓意“温润如玉,守正不阿”。

如今,这枚玉佩成了他唯一的退路。

只要拿着它,顾清念及旧情,或许会帮他遮掩一二,甚至暗中调离户部,让他远离这场风暴。

但江守正知道,那样做,意味着承认自己无能,意味着让劣银流入市面,意味着明日全京城百姓因领不到足色银子而暴动。

而他,必死无疑。

代价是什么?

亲手折断自己唯一的政治靠山(恩师)的臂膀,从此在朝堂上成为孤家寡人,且时刻面临报复。

江守正抬起手。

指尖触碰到玉佩冰凉的表面。

他想起了崔相国威严深沉的眼神,想起了恩师那句“为臣者,当如铁石”。

铁石?

若是铁石,为何要掺入铜锈?

江守正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讽刺的笑意。

他没有直接表态,只是陈述事实:“大人,若此匣之物落入御史台手中,崔相国首当其冲。而我,作为经手核查的主事,难辞其咎。”

顾清眉头紧锁:“你想如何?”

江守正猛地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

那块温润的羊脂玉佩,被生生折断。

断口锋利,划破了江守正的掌心,鲜血渗出,滴落在玉佩残片上,瞬间染红。

顾清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江守正会如此决绝。

撕碎信物,便是自毁前程。

这是在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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