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天玺大厦的玻璃幕墙。
VIP休息室的门被反锁。
厚重的红木门板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切断了所有退路。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酒精和一种更隐秘的——血腥味。
那是恐惧发酵的味道。
程远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把那尊羊脂玉佛捏得指节发白。
玉质冰凉，透着一股死气。
他拇指摩挲过左眼位置。
那里有一道裂纹。
极细，极深。
像是某种病变在玉石内部蔓延的痕迹。
赵经理靠在沙发角落，脸色惨白如纸。
他刚才试图开门报警，但安保系统已经瘫痪。
“程医生，”赵经理的声音带着哭腔，“聂总只是……只是累了。”
“是肝衰竭晚期，伴随急性肾损伤。”
程远没看他，目光盯着聂刚。
聂刚坐在真皮转椅上，身体蜷缩成一团。
定制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汗水浸透了衬衫领口。
那只巨大的翡翠扳指，此刻显得格格不入。
它太绿了，绿得像腐败的组织。
聂刚的手指在颤抖。
一下，两下。
他在指着什么？
指向程远？
还是指向旁边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女人？
林婉。
她穿着黑色的旗袍，裙摆湿漉漉的。
她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害怕。
“把药拿出来。”程远说。
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刺入耳膜。
聂刚猛地抬头，眼球布满血丝。
“你……你想干什么？”
他的呼吸急促，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
“那串ID代码，L-Wan。”
程远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但每一步都踩在聂刚的心跳上。
“医疗协会最高监管账户的加密通讯记录。”
“不是保健品公司。”
“是你情妇手里的货。”
林婉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神从怯懦变成了尖锐。
“你胡说！”
她尖叫起来，声音刺耳。
“那是……那是为了离婚协议！我只是为了钱！”
她看向聂刚，眼神里满是乞求。
“老聂，你说过会处理好的……”
聂刚没有看她。
他只是死死盯着程远手中的玉佛。
那道裂纹。
在昏暗的灯光下，裂纹似乎扩大了一格。
少了一格。
换了位置。
签了名。
回到了谁手里？
回到了真相手里。
“赵经理。”
程远转头看向那个圆滑的男人。
“你知道这尊玉佛的来源吗？”
赵经理浑身一颤。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聂刚的病，不是自然病变。
是长期服用含有违禁成分的“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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