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四十分。
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天玺大厦的玻璃幕墙。
VIP休息室里的空气湿度已经接近饱和。
程远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枚密封袋。
袋子里，那尊羊脂玉佛正静静地躺着。
左眼的裂纹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一道干涸的血痕。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瘫软在沙发上的聂刚，落在角落里的林婉身上。
林婉缩在真皮沙发的阴影里。
她的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要苍白。
手指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林小姐。”
程远的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划过皮肤一样清晰。
“你的瞳孔在扩散。”
“这是极度恐惧导致的交感神经兴奋。”
“也是谎言即将崩溃的前兆。”
林婉浑身一颤。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慌乱地扫向聂刚。
聂刚此时正靠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呼吸间带着那股甜腻的酒气，混合着肝脏坏死特有的腐臭味。
但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依然像鹰隼一样盯着林婉。
“说话！”
聂刚嘶吼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药是谁给你的？”
“是不是你为了那点离婚财产，想让我死得不明不白？”
林婉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聂总……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在源生堂的柜台，买到了这个‘护肝胶囊’。”
“老板说，吃了能延年益寿，还能让男人更有精神……”
程远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他身上的压迫感，却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源生堂？”
程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随身携带的诊断书上快速记录。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这死寂的房间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林婉，看着我的眼睛。”
程远停下笔，直视着她。
“医学不会撒谎，但人会。”
“你买的药，成分是什么？”
林婉颤抖着从包里翻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
瓶子里只剩下半颗胶囊。
那是证据。
也是催命符。
程远接过瓶子，拧开盖子。
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不是中药的草本味。
而是某种工业合成物的腥甜味。
他凑近闻了一下，眉头微皱。
“吡拉西坦过量，混入了高浓度的重金属螯合剂。”
“这种配方，通常用于掩盖慢性中毒的症状。”
“它在欺骗你的肝脏，让它看起来还在工作。”
“但实际上，它正在加速你的器官衰竭。”
程远将瓶子放在茶几上。
玻璃底座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这不是保健品。”
“这是慢性毒药。”
“而提供这种毒药的人，一定非常了解你的身体状况。”
“甚至，比你更了解。”
林婉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小瓶子，仿佛第一次认识它。
“我……我只是个普通人……”
“我不懂这些……”
“那谁教你的？”
程远追问。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不带任何情绪。
就像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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