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休息室的门被重新锁死。
厚重的红木大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将暴雨的轰鸣隔绝在外。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湿度计上的数字在无声攀升。
程远没有给赵经理任何开口的机会。
他径直走向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靴底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聂刚瘫坐在原位，定制西装的背部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他的脊梁骨上。
那枚巨大的翡翠扳指，此刻正死死抵着沙发的扶手。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像是在抓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把病历。”
程远的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划过玻璃。
没有寒暄，没有威胁。
只有这三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医疗权威感。
聂刚抬起头，眼神浑浊。
他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剧烈收缩，那是肝功能衰竭导致氨中毒的典型体征。
“你……你想干什么？”
聂刚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酒气和血腥味。
他想站起来，但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
那种甜腻的腐败气息，从他的毛孔里渗出来，弥漫在整个封闭的空间。
“我要看你的购买记录。”
程远走到茶几旁，拿起那尊玉佛。
指尖传来熟悉的阻滞感。
玉佛左眼的裂纹，在紫外灯的余晖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荧光。
那不是玉石本身的色泽。
那是毒素沉积的痕迹。
也是聂刚肝脏坏死的投影。
“我不记得……”聂刚喃喃自语，“我都是找私人医生开的……”
“私人的渠道，往往更干净。”
程远冷笑一声，将玉佛轻轻放在茶几上。
瓷盘与玉石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这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如同丧钟。
“聂总，你的肝细胞正在大面积坏死。”
程远蹲下身，视线与聂刚平齐。
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指向玉佛左眼那道细微的裂纹。
“这道裂纹，是你体内毒素浓度的可视化模型。”
“裂纹越深，代表你的血氨水平越高。”
“现在，它已经开始渗出血液了。”
聂刚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低下头，看向那尊玉佛。
那道裂纹，真的像是在流血。
暗红色的纹路，顺着玉质的纹理蔓延，像是一张扭曲的脸。
“你在吓唬我。”
聂刚咬着牙，额头的青筋暴起。
但他颤抖的手，出卖了他的恐惧。
“是不是吓唬你，测一下血糖和血氨就知道了。”
程远从医疗箱里取出采血针。
银色的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如果你不配合，我就在这里给你抽血。”
“然后报警，说你是疑似投毒案件的受害者。”
“警察会查封你的所有账户，包括那些洗钱的地下钱庄。”
聂刚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知道程远说的是真的。
在这个圈子里，健康是面子，但清白是命。
一旦涉及刑事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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