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的夜风带着咸腥的腐臭，裹挟着铁锈味钻进秦野的鼻腔。他蹲在废弃仓库生锈的铁皮墙后，手指死死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手机屏幕上，小雅发来的那张照片正闪烁着微弱的蓝光。那只捏着U盘的手腕上，金色的手镯在阴影中若隐若现。秦野的呼吸变得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玻璃渣。
“既然林婉三年前就死了，那上周出现在街头的‘她’是谁？”
这个问题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直接捅进了他的太阳穴。他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仓库深处那片漆黑的区域。那里堆满了早已报废的机床和缠绕如蛇般的电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发霉的味道。
秦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那是老陈留下的报告副本，但他用红笔在上面做了几处关键的篡改。死亡时间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活体提取”的字样，以及一个模糊的坐标——就在他们脚下这片废墟的中心。
这是诱饵。
裴烈是个多疑的人，但更是一个贪婪且自负的人。如果他认为秦野手里握着林婉还活着的证据，或者至少是某种能让他背锅的把柄，他就一定会来。而且，为了彻底销毁这个威胁，他会亲自来。
秦野看了一眼手表。晚上7:35。距离直播开始还有二十五分钟。金玉满堂的直播间已经预热完毕，百万粉丝在线等待那块“神仙料”被切开。只要他不在八点前出现，裴烈就会立刻切断信号，宣布他精神失常并失踪，随后启动法律程序冻结他的资产。
但他不能缺席。他必须让裴烈在镜头前露出马脚，哪怕只有一秒。
脚步声传来。不是一个人的脚步，而是整齐划一的、带有战术靴底纹路的沉重声响。
秦野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冰冷的铁皮。透过缝隙，他看到三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的动作干练，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或保镖。领头的那个人没有穿夹克，而是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袖口露出洁白的衬衫，手指上那枚刻有家族徽章的翡翠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裴烈。
他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虚伪笑意，手里把玩着一根银色的雪茄剪，并没有点燃。
“秦野。”裴烈的声音温和得可怕，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我知道你在这里。你的心跳声太大了，吵到了我的耳朵。”
秦野没有动。他知道裴烈在赌他不敢露面，或者在赌他会惊慌失措地逃跑。
“你在找什么？”秦野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咙，“L-703？还是那个U盘？”
裴烈停下脚步，微微侧头，似乎在定位声音的来源。“聪明。但这不叫聪明，这叫绝望。秦野，你现在的状态，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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