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法医鉴定中心，地下二层。
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冷得让人骨头缝发酸。秦野站在不锈钢操作台前，指尖夹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初步比对报告，纸张边缘因为用力而微微卷曲。
“牙齿DNA线粒体序列匹配度99.98%。”
说话的是老陈，鉴定中心的副主任，一个戴着厚底眼镜、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滑镜，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秦野的眼睛，“但有个问题，秦先生。牙根部的钙化程度和牙周膜纤维的降解状态……显示死亡时间至少是八年前，不是三年前。”
秦野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行红色的数据。
八年前。
那是林婉失踪的第二年。如果她真的在两年前才死，那么中间那三年，那个出现在街头、被监控拍到的“林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老陈，”秦野的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铁皮，“裴烈的人呢？”
老陈咽了口唾沫，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钢笔，手有些抖：“他在上面等着。说是要亲自复核样本。还有，市局的李局刚才打了电话，暗示这块‘神仙料’涉及重大经济犯罪，建议我们暂缓出具正式报告，先进行内部封存。”
“封存？”秦野冷笑一声，将报告折好，塞进西装内袋，“他这是怕我拿到真话，还是怕我拿到死人？”
就在这时，实验室厚重的铁门发出液压释放的“嗤”声。
裴烈走了进来。
他依然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袖口的金扣子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着寒光。左手拇指上，那枚刻着家族徽章的翡翠扳指随着他转动手势的动作，折射出幽绿的光泽。
“秦野，深夜打扰，不礼貌吧？”裴烈脸上挂着那副虚伪到极致的笑意，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哄孩子睡觉，“小雅那边怎么样了？听说她还在念叨什么‘下面有人’，真是可怜。”
秦野转过身，背靠着操作台，挡住了通往样本柜的路。“她在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买的那块原石，切开后里面是什么？”
裴烈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意外，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一块普通的缅甸翡翠原石，价值几百万而已。怎么，你是想把它切开证明给我看，还是想用它来抵债？”
“我在问身份。”秦野指了指桌上的报告，“这具尸体，或者说这些牙齿，属于谁？”
裴烈轻笑一声，走到操作台前，随手拿起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翻看。“你知道的，秦野，法律讲究证据链。现在只有初步比对，没有尸源确认，没有死亡现场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