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血迹混合的腥气,这种味道让秦野的胃痉挛了一下。
他站在抢救室外的走廊尽头,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刻有闭眼符号的金属盒。盒盖微启,里面那张泛黄的纸条边缘已经卷曲,上面的字迹因为刚才的剧烈晃动而变得有些模糊,但“裴烈”两个字依然像刀刻一样扎进他的视网膜。
墙后的敲击声还在继续。
咚、咚、咚。
不是心跳,是某种沉重的物体在撞击水泥层。秦野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那声音背后可能藏着的腐烂气息。他需要冷静,需要数据,更需要一个能证明这一切并非他臆想的活人证人。
小雅。
只有小雅知道裴烈在那块原石里做了什么,也只有她手里有那段被没收前的视频备份。如果她能开口,今晚的直播就能从“谋杀现场”变成“正义揭露”。
秦野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他拨通了小雅的号码。
嘟——嘟——嘟——
第三声后,电话接通了。
“喂……?”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感,像是从很深的水底传上来的。
“小雅。”秦野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你在哪里?我看到你的定位信号在医院附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我……我在急诊室外面。秦哥,别过来。”
“为什么?”秦野眉头紧锁,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监控探头,“你没事吧?”
“我不记得了。”小雅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哭腔,“我什么都不记得。我只记得……红色的光。还有那个声音。”
“什么声音?”
“‘别切’。”小雅喃喃自语,仿佛在复述某个梦魇,“他说,别切。石头里有东西。它醒了。”
秦野的心脏猛地收缩。这是林婉失踪前最后对他说的话,也是裴烈在直播间里反复强调的禁忌。
“小雅,听我说,”秦野向前迈了一步,脚步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是裴烈对你用了手段。你不是自愿沉默的,你是被控制的。把视频发给我,只要你有备份,我就信你。”
“没有备份……”小雅的声音断断续续,“手机被拿走了。但是……我在口袋里塞了一个U盘。就在我的左裤兜里。但是我不敢动。我怕一拿出来,他就知道。”
秦野迅速环顾四周。急诊室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其中一人正低头看表,另一人则警惕地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而在走廊的另一端,靠近自动贩卖机的位置,一个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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