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顶部的应急灯彻底熄灭，黑暗像墨汁一样灌进眼底。
秦野没有动。他的目光死死锁住裴烈手中的枪口，那黑洞洞的枪管并没有对准他的眉心，而是微微偏左，指向了仓库深处那片死寂的阴影。
“你看错了。”秦野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你怕的不是我，是你身后那个东西。”
裴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虚伪的笑意终于碎裂。“少装神弄鬼。秦野，你以为劫持直播就能翻盘？三百万观众？呵，他们看到的只有噪音和雪花屏。你的信号早就被我切断了。”
“是吗？”秦野抬起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再次炸响，但这次不是来自天花板，而是来自秦野脚下的地面。那是他刚才故意触发的备用推流节点，连接着金玉满堂地下密室的监控探头。虽然画面模糊，但足以让全网看到此刻仓库内的对峙。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真的在直播？】
【这画质……像是老式监控？】
【裴烈手里有枪！快报警！】
【等等，裴烈为什么没开枪？他在看后面？】
秦野看着手机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数据，心率平稳得可怕。他知道，只要这三十秒内不切断信号，他就还能活。
“你在拖延时间。”裴烈突然开口，语气不再温和，而是充满了杀意，“你以为我在等谁？我在等我的‘保险’生效。”
他从西装内侧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拇指悬在红色的引爆键上。
“这块石头是炸弹，整个仓库也是。只要我按下这个键，海城中心的地基都会塌陷。你会变成一具尸体，而我会成为受害者。”裴烈歪着头，眼神中透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你说，我要不要试试？”
秦野瞥了一眼那个遥控器。真正的引爆器不会这么简陋，而且如果真能炸毁地基，裴烈自己也会死无葬身之地。这是心理威慑，是虚张声势。
但他不能赌。
秦野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充满了陈年积灰和化学试剂混合的刺鼻气味。他的右手悄悄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个工业用的粉尘喷罐——那是为了清理鉴定室里的金属粉末准备的。
“裴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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