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修间的门是严锋用那枚仅剩的手雷震开的。
没有爆炸，只有金属扭曲的尖啸。他踹开变形的铁门时，酸雨顺着破碎的通风口灌进来，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和铁锈气。狭窄的空间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头顶那盏坏了一半的霓虹灯管发出濒死的滋滋声，光线忽明忽暗，将阿紫苍白的脸切割成碎片。
严锋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黑色的血液混着雨水滴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泛着红光的配给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氧气滤芯的倒计时在他视网膜边缘跳动：01:42:05。
“把终端打开。”严锋的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粗糙的表面。他没有看阿紫，而是盯着墙角那台布满灰尘的数据终端，“我需要破解加密层。现在。”
阿紫缩在角落里，手指颤抖地悬在键盘上方。她穿着沾满机油的工装，护目镜推到额头上，露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她的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你疯了。”阿紫的声音快速而破碎，带着明显的结巴，“解密过程会触发卡片内部的自毁协议。一旦开始，信号会被彻底烧毁。你会失去最后……最后的兑换机会。”
“我还有四十分钟就会窒息而死。”严锋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积水里，发出粘稠的声响，“给我十分钟，或者我直接拆了你的终端，用物理方式找数据。”
阿紫咬住下唇，直到渗出鲜血。她猛地转头看向窗外，暴雨如注，远处隐约传来老鬼手下搜索的脚步声和探照灯扫过的光束。她知道，如果严锋死了，那些装备——包括她一直想私吞的那套军用级过滤装置——都会成为老鬼的战利品。但更让她恐惧的是，那张卡片背后的东西。
“好。”阿紫终于开口，声音冷硬，“但我必须警告你，‘深渊’协议的握手请求不是普通的代码。它需要生物特征验证。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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