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像无数根细针，疯狂地敲打着维修间生锈的铁皮屋顶，发出令人牙酸的密集脆响。
严锋跪在冰冷的混凝土地面上，视野边缘开始泛起诡异的紫红色波纹。那是神经毒素侵蚀视神经后的典型症状。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膝盖骨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咔哒”声。氧气滤芯的倒计时在视网膜上跳动：01:12:45。
阿紫瘫坐在数据终端旁，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眼泪混合着雨水和油污，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满是灰尘的键盘上。
“我看见了。”阿紫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极度的惊恐，“三年前……我在军方第七数据中心工作。那张卡的技术架构，和我参与设计的‘天网’原型机一模一样。那不是配给卡，那是钥匙。也是墓碑。”
严锋没有看她。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张已经彻底变成暗红色的卡片。卡片表面不再闪烁，而是呈现出一种死寂的凝固状态，仿佛一块烧焦的血肉。
“所以，持有者必须死亡？”严锋问。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纸摩擦声。
“系统判定只有死人才能通过生物验证。”阿紫抬起头，眼神空洞，“活着的人会被标记为‘污染源’并清除。死人则是‘合格资产’。你刚才触发的不是交易，是自杀程序。”
严锋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明白了叶七为什么敢坐地起价，也明白了老鬼为什么急着封锁出口。他们不是在保护黑市秩序，而是在等待猎物自爆，好收集尸体里的数据残骸。
“抑制剂。”严锋说，语气平静得可怕。
阿紫愣了一下，随即从工具包里翻出一个银色的金属小瓶，扔了过去。“军用级神经阻滞剂。只能争取十分钟。快！”
严锋接住瓶子，拧开盖子。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让他本就眩晕的大脑更加混乱。他将针头对准颈侧的静脉，深吸一口气，扎了下去。
剧痛。
比之前的刺痛更猛烈，仿佛有一把烧红的铁钳夹住了他的脊椎。严锋咬紧牙关，一声闷哼从齿缝间溢出。药效似乎起了一点作用，视野中的紫红波纹稍微退去了一些，但他能感觉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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