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落在外门医务室那扇斑驳的木门上。
门内没有光,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药草苦涩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谢无妄坐在石床上,双手垂在膝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闭着眼,呼吸平稳得可怕,仿佛刚才吞下契约残片的人不是他。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丹田深处的那股轰鸣声并未停止。
它像是一头被囚禁的凶兽,正用獠牙啃噬着他的经脉。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那是《逆脉经》在强行炼化那股不属于他的灵力。
也是契约反噬的开始。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拖沓,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威压。
范守正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紫袍,手指依旧修长干净,习惯性地摩挲着腰间的令牌。
看到谢无妄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范守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长老让我来看看你。”
范守正走到谢无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吞下证物?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的声音拖得很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割开空气。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谢无妄睁开眼。
瞳孔漆黑,没有波澜。
“意味着证据还在。”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念一本枯燥的账本。
范守正眉头一皱,伸手去抓谢无妄的肩膀。
“既然证据还在,那就交出来!这是公物损毁,罪加一等!”
就在范守正的手指触碰到谢无妄衣袖的瞬间。
异变突生。
谢无妄猛地抬起右手。
掌心中,一道黑色的印记骤然亮起。
那不是普通的胎记,也不是灵力波动。
那是一道火焰状的纹路,边缘呈现出焦黑之色,仿佛是从血肉中烧出来的烙印。
范守正的手僵在半空。
他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而上。
那是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战栗。
就像是被某种更古老、更暴力的规则锁定了喉咙。
“这是什么?”范守正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谢无妄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那道黑色印记正在缓缓蠕动,如同活物一般,向着掌心深处收缩。
与此同时,范守正的胸口突然一阵闷痛。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两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鲜红的血液溅在洁白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你……”范守正捂住胸口,眼中满是惊恐。
他引以为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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